“原来是这样,既然这样,我可不可以请他出诊啊?”谢伯兰突然说。
“怎么了?你家里人……”桂儿一下愣住了。
“我父亲,他在香港的时候就有肾结石,来了澳门之后,家产所剩无几,又开了一家面馆,本以为可以解决生计,谁知道当地的地痞流氓,和一些自称是日本监察员的人,轮番的来吃白食兼敲诈,挣的钱,光够生活开支,到现在还没回本,这两天他的肾结石发作,时不时的就疼的直冒冷汗,叫他去医院,又不肯去,我自己手头上又没多少钱,其实我今天来是想着在你这里抓几味药回去给他喝了看会不会好一点,但是这个钱可不可以先欠着?等过段时间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桂儿一听连忙站起来说:“哎呀,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她想到说不定前两天她过来找自己,都是因为这个事情,只不过看到自家在办喜事才没有跟他们打招呼。
她马上就走到药柜前,想要抓药,但是一想病人都没看到,凭经验来抓的话,会有偏差。
“桂儿,有人要抓药吗?”沙延骁这时候回来了。
谢伯兰连忙站了起来,有些窘迫的看了一眼桂儿。
桂儿连忙上前对沙延骁说:“哥哥,伯兰他父亲有肾结石,这两天发作很疼,已经拖了几天了,你能不能去随她去看一下?”
沙延骁本来已经把挂在身上的药箱放了下来,听到这话爽快的说:“当然可以啊,请谢小姐带路吧。”
谢伯兰感激地说:“多谢沙医生。”然后又欲言又止的看了桂儿一眼。
桂儿马上反应了过来,对沙延骁说:“哥哥,伯兰是我的好朋友,之前在香港很是关照我的……”
沙延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我明白,你在这里好好看店吧。”
两人走了之后,经常从旁边走过来,看着他们的背影说:“小姐,我觉得你不应该对谢小姐这么好。”
桂儿疑惑的说:“怎么了?大家是同学,又一样落难到香港来了,真该互相帮助,互相提携才是。”
“但是我看那谢小姐对咱们少爷是有心思的,现在你还让少爷去他家里出诊,那不是白白的把少爷往人家屋里头塞吗?”
桂儿也知道谢伯兰似乎对沙延骁有好感,但是那是谢伯兰自己的事情,沙延骁并不是一个什么人都看得上眼的人。
“她对哥哥有心思,那是她的事,哥哥又不一定能看得上她,再说她现在家里面出事,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见死不救的。”
“唉,小姐,你就是心善,殊不知这世间一样米养百样人,那谢小姐从前是个富家小姐,现在落魄得连看病都没钱了,咱们少爷,有当铺,有医馆,长得又俊朗,人品又好,我看就算是为了她家的出路,攀上小少爷这样的,也算是捡到宝了,说不好,这一次她父亲生病就是个借口呢。”
桂儿不太相信谢伯兰是这样的人,好歹她和自己同是医学生,也是有着光明前途的,新时代女性,最起码的自尊和傲气应该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