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留意到一个身材瘦小的小男孩躲在屋檐下的柱子后面,桂儿记得韩八爷的儿子据说有八岁了,但这个小孩瘦小的看起来只有5,6岁,长的圆头圆脑,大眼睛,高挺鼻子高,小嘴唇,头型和耳朵极像韩八爷,眉眼却异常清秀,甚至带着一点女相,应该是像母亲。
“各位少爷,小姐,老板好。”小男孩怯生生地喊道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父亲,好像在问他自己喊的对不对。
“四平弟弟何必这样客气,叫叔叔阿姨就可以了。”桂儿上前抚摸着他头发剃的很短的小脑袋。
“八爷,何必道那么重的礼?”吴鸣锵笑着说。
“吴老板,我想过了,我的那份酬劳就不要了,不过请诸位帮我照顾儿子,直到我从香港脱身到澳门跟他相聚。”
“八爷,你放心,酬劳,说好了的,1分都不会少,我知道做着这个差事,你们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吴鸣锵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
韩八爷的眼睛微微红了,笑着对大家说:“诸位,请跟我进来。”说着就把大家领进了屋里。
桂儿进去先是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厅,收拾的还算干净,就是没什么家具,正对着门口的墙壁有供桌,供奉着关羽神像,两侧有过道,应该进去还有房间,大厅的正中央放着五口大木箱子,这木箱子做的跟先前洋行仓库里头那些装货的木箱差不多。
“八爷,就是他们吗?”
突然从暗处传来一个声音,桂儿吓得一激灵,连忙抬头,才发现从大厅的过道陆陆续续出来八,九个人,都是比较壮实的汉子,皮肤黝黑。
“这些就是从前我的兄弟,日本人一来,差事基本上停了,有的家里还少了人口,不管怎么说,总要活下去,所以我就把大家伙都召集过来,跟我出这趟船,赵天虎,嘴上说的很好听,但是1分工钱没有给,一直说回来不会亏待我们,吴老板,我知道你是敞亮人,这一趟船风险也是极大,那工钱能不能先支一部分?让兄弟们给家里换点粮食,好在我们出海期间不饿死。”韩八爷搓搓手有些难为情的说。
“八爷说的哪里话?这不是应该的吗?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吴鸣锵一边说伸手在衣服底下掏出一个有点鼓的荷包。
他打开荷包掏出一个小金子,形状有点怪异,应该是很粗糙的切割而成的。
“金子!!!”那些水手们眼睛都发亮了。
“没错,金子现在是硬通货啊,我知道大家出这趟船没有一些时日是回不来的,这些就作为大家伙的安家费,来,一人一个。”吴鸣锵豪爽的派发了起来。
那水手们兴高采烈的排着队,从他手上接过了金子,有的还难以置信的咬了一口,然后开心的说:“是真的。”
吴鸣锵把最后一颗塞到韩老八手里,韩老八有些激动:“吴先生,你从前往广州走私大米的时候就没有亏待过我们,放心,这一趟我们一定会掩护好你的。”
吴鸣锵点点头,对众水手和韩老八说:“主要是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家小姐,等到我们平安到了澳门,会再想办法,多送一份酬劳到香港给诸位的。”说完拍了拍桂儿的肩膀。
众人都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自己手上的金子,拍着胸脯说:“吴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小姐和你们安全送到。”
有一个水手小声的说道:“不过吴老板去了澳门不回来,我们会不会有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