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阿诚凑过来看了,眉头拧成个疙瘩,“难怪锵哥派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怕是凶多吉少。”
桂儿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尘埃在光里飞舞,却什么痕迹都留不下。朱志明就像这尘埃,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只留下这张纸条,像块石头投进水里,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寒意。
“走吧。”她转身往门口走,声音有些发哑,“这事……先别告诉别人。”
回到家,桂儿拿着朱志明留下的纸条,心急如焚,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有什么途径去寻找和营救他,如果朱志明真的查到了什么,他应该早就现身了,一直没有现身,很有可能是遇到了危险,甚至有可能已经遇难了。
这时候丁香推门进来,看到桂儿满脸的愁容,就说道:“小姐。晚饭你都没吃两口。我给你做了些松糕,你垫一垫吧。”
桂儿心不在焉的回答,说:“好,你放下吧。”
丁香看她还是提不起精神,就说道:“小姐你不如找锵哥商量一下,他好歹在地面上认识不少人。”
桂儿心里其实不抱什么希望,不过想想自己也没其他办法,就说:“他回来了吗?回来了你叫他……算了,我自己下去找他吧。”
桂儿来到1楼时,吴鸣锵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灯光在他侧脸投下一道阴影。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小姐,你怎么下来了?刚刚丁香拿给你的松糕合口味吗?不行的话,再让她做点别的。”
“小吴哥,”桂儿在他对面坐下,指尖攥着那张草纸,纸边都被捏得起了毛,“小吴哥,朱志明的失踪,你怎么看?”
吴鸣锵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点了点头:“他一个失忆的人,说不定是自己走丢了,香港这么大,找起来不容易。”
“他不是走丢了。”桂儿把纸条递过去,声音发紧,“他留了这个,我们今天去找到的,他说查到陈仲宇的死跟日本人有关,自己去追查了。”
吴鸣锵展开纸条,眉头一点点皱起来,看完后把纸往桌上一放,指尖在纸面敲了敲:“日本人?他一个账房先生,能查到什么?怕是记起些零碎,自己吓自己。”
“可他毕竟是陈大哥的人,”桂儿往前倾了倾身,“不管查到多少,现在下落不明,肯定是出事了。小吴哥,你在香港人面广,能不能……能不能派人找找?”
吴鸣锵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桂儿,”他放下茶杯,语气沉了些,“你该知道,跟日本人沾上边的事,有多棘手。咱们现在当铺刚开分号,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没必要蹚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