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动?”
那张狼皮少说有二三十斤重。
落君沉此刻就是在明知故问。
“需要帮忙吗?”
南浅浅白他一眼。
“你说呢?”
落君沉只好又从南浅浅手中拿过狼皮。
“要不还是先放我着,等我将它处理完,晾晒干后再给你。”
南浅浅听完,在心里直呼:求之不得啊!真的是求之不得!
这完全就是解决了她这一懒人的一大难题!
落君沉将她面上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嘴唇轻抿,按下了那抹笑意。
因为刚刚接狼皮的原因,南浅浅身上的粉色大棉被脱落在地。
夜里的寒风迎面吹了,她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吓得她赶忙将被子捡起,又裹紧了些。
落君沉微微叹了口气,将长剑收入腰间的剑鞘后,一手抓着狼皮,一手拉过南浅浅的手,往北苑主屋内走去。
“已是深秋,外头风凉,想说什么还是进里头去说吧。”
“好。”
对方说得有道理,她听。
至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她俩加起来都不到十岁,哪懂得什么男女之防。
南浅浅就这么跟着落君沉进了屋。
屋内的设施很是简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桌子,两把椅子,就没了。
多余得连个花瓶都没有。
南浅浅以为自己那里的“儿童套房”已经够简陋的了,没想到还有比她那更简陋的。
落君沉将手中的狼皮在角落放好后,又重新点燃了蜡烛。
虽说借着月光也能瞧见里面的场景,但点着烛火才是最让人安心的。
对方床上的被子也很单薄,比她身上披着的还要单薄。
南浅浅想象不出来,这个冬天,他要怎么过。
“你是渣…父亲带来府里的,理应受到好的招待才十七,为何会如此简陋?”
南浅浅觉得现在的落君沉,比自己更需要被子。
所以她把自己肩上裹着的取了下来,上前围在了落君沉的身上。
落君沉本想拒绝,但一接触到带着淡淡香气的棉被,便不舍得取下了。
“我也不知,只知道管家将我带到这里后,便不再管束。这里间的,除了衣服,都是原本就有的。”
南浅浅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顶着那么悲惨的命运,却还是没逃过命运的捉弄。
“我回头跟爹爹说说去。”
南浅浅在房间里转了半天,最终回到落君沉坐着的桌前。
桌上的茶壶有些水,想来也是落君沉自己去打的。
两个杯子被摆放整齐在茶壶旁。
落君沉倒了些许水出来。
有两个杯子,刚好一人一杯。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你暖和些了吗?”南浅浅自进了屋后便不觉得冷了。
倒是落君沉,刚刚对方的手拉她时,她能明显感到对方手上传来的温度。
那真的是,像听冰块一样,冻手。
落君沉原本想说他不冷,但话到嘴边却成了:“我没事,还有些罢了。”
还有些?
这话听在南浅浅耳中,就成了“我还是冷,特别冷”。
那是她的被子,如今还到了对方的身上。
南浅浅环顾四周,发现床上还有一张被子。
虽然单薄了些,有总比没有好。
“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便往床上走去,将那张单薄的棕色被子抱下,往落君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