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彦思忖片刻,缓缓给她讲了个故事。
“十年前的一天,我家老爷子宴请了江五爷父母,老爷子为了让我见世面,叫我作陪。”
“席间,江董夫人拿着一张甜笑女孩的照片跟他炫耀,说这是他们江家未来的儿媳妇,婚约是一早就定下来的。”
“照片里的女孩虽有出水芙蓉之姿,但毕竟还只有十一二岁,我当时正值年少,觉得这种定娃娃亲的事情简直荒唐至极,鬼使神差地就拿起了手机,把女孩照片偷拍了下来,心里想着,如果让我遇到她,我一定要把她救出这水火之中。”
说到一半,他自己都笑了,笑得苦涩难看。
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本书翻着,书里的那张照片,任何时候看,都撩人心弦。
白毅彦将照片放到她手中。
“老天让我如愿,三年前,我真的遇到了她。”
时景稍稍回血的脸色,刹时又白了。
这张照片,她只需一眼便能认出,那个笑意嫣然的小姑娘,分明就是她自己。
她拿着照片的手在颤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什么意思?”
白毅彦对上她秋水涌动的双眸,狠了狠心。
“你一直都是江五爷的未婚妻,是他父母看中的儿媳妇,三年前,是他自己把你推给了江司辰。”
这一声回答,像是一道雷击,毫无差池地劈在时景身上,电得她周身都麻木了,喘过一声粗气后,心脏是撕碎般的疼。
她情不自禁地捂住胸口,想要抵制那股吞噬她的疼痛,可是再怎么用力抵着,也无济于事。
疼痛像是来自灵魂的最深处,摸不着,够不到,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喃喃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毅彦看着她面色惨白,毫无生机,双手紧握成拳。
长痛不如短痛。
“你应该知道,是为了庄晓雅。”
只说了一句话,时景的眼泪便扑簌簌地往下掉,浅灰色的被褥上,瞬间有了一片深灰。
白毅彦终究不忍心再说下去,“你再休息会吧,什么时候想知道真相,我一直都在,如果不想知道,之前的话,你全当我从未说过。”
他起身要走,时景苍白的手拉住了他。
“我有权知道真相。”
白毅彦看着她猩红眼,没能忍住心疼,伸手为她抹干脸颊上的泪。
指尖触碰皮肤时,她还是躲开了。
他知她的避嫌之意,便不再动作。
“庄晓雅在国外读书时家里就破产了,她后来上学的费用除了江煜峥负担,还有他俩共同的一位老师,姓尤,名叫尤少卿,尤少卿对庄晓雅十分爱护,可以说是当作半个女儿疼着,不愿让她受一点委屈。”
“尤少卿一直觉得,庄晓雅是因为江煜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理应对她负责到底。”
“而江煜峥在国外最困难的时候,是尤少卿拉了他一把,再加上种种缘由,你就被他推给了江司辰……”
时景听不下去了,她奋力地摇头,有些失控。
“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我,我不怪他,只要现在我们在一起就可以了!”
白毅彦的心沉到了海底,他对时景的执念,在时景身上也是如此淋漓尽致。
只是她的执念,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时景揭开被子,鞋都没穿,就要往外走。
“我要回去问清楚,为什么又要把我从江司辰手里抢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白毅彦一把抓住了不理智的她,不顾她的反抗,将单薄的身躯死死锁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