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你们以前，拥有的，还要多。”
王景的身子，猛地一颤，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凡。
他，竟然，还愿意，给自己机会？
“怎么？不相信？”
赵凡笑了笑。
“我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
“有功，就赏。”
“有过，就罚。”
“你今天，虽然犯了错，但你，也带了个好头。”
“所以，我决定，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顿了顿，缓缓地说道。
“松江府棉布的，统购统销之权，还有，两淮地区的，盐引勘发之权。”
“这两个，你，选一个吧。”
这话一出，不光是王景，就连旁边的李德全，眼睛，都瞬间，红了。
这……这可是，整个江南，最肥的两块肉啊！
任何一块，都足以让一个家族，吃得满嘴流油。
现在，赵凡，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拿出来，让王景，二选一？
凭什么？
就凭他，献了一座园子？
李德全的心里，瞬间，就失衡了。
他刚才，可是第一个，带头表忠心的啊！
他可是，把整个李家的身家性命，都赌上了啊！
为什么，这天大的好处，却落到了，王景这个，差点就成了丧家之犬的家伙头上？
他不服！
他刚想开口，去争辩，去理论。
可当他，看到赵凡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邃的眼眸时。
他，又把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
这是，帝王心术。
是，制衡之术。
赵凡，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李家，在江南，一家独大。
他要的，是一个，可以互相牵制，互相竞争的，局面。
他扶持王家，就是要给李家，树立一个，永远的，竞争对手。
让他们两家，为了争夺更多的利益，去疯狂地，为他，卖命。
而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
谁表现得好，他就多给谁一点好处。
谁要是不听话，他就立刻，扶持另一家，去取而代之。
这样一来，他就永远，都不用担心，这江南的局面，会脱离他的掌控。
李德全的后背，又一次，被冷汗，给湿透了。
他看向赵凡的眼神，已经，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
和，恐惧。
这个男人的算计，太可怕了。
他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蕴含着，无数层的，深意。
跟他玩心眼，自己，连提鞋，都不配。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老老实实地，按照他制定的规则，去玩这个，他根本就看不懂的，游戏。
或许，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王景，在短暂的震惊和狂喜之后，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既是赵凡给他的一个机会，也是给他的一个，考验。
选哪个，至关重要。
松江府的棉布生意，是他王家经营了几百年的老本行，根基深厚，人脉广博。
选这个，上手快，风险小，稳赚不赔。
但，利润，相对来说，也有限。
而两淮的盐引，则完全是一个，新的领域。
这里面，水深得很，关系，也复杂得很。
各种利益集团，盘根错节。
他一个外来户，想要插手进去，难度，极大。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但，风险，往往也伴随着，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