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的声音，都开始有些结巴了。
“怀行长放心，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
“一个月之内，我保证，江南所有的大户，都会哭着喊着，来求您，借钱给他们！”
怀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缓缓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这第三件事嘛……”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神，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事。”
“只是，我夫君，他最近，对江南的园林，很感兴趣。”
“尤其是，苏州王家的那个，拙政园。”
“所以……”
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那个，一直站在李德全身后，脸色惨白的，王家代表，王景。
听到这话，“扑通”一声，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连最后一点东西，都要保不住了。
那可是，他王家，传承了上百年的祖宅啊！
是他王家，在整个江南，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现在，就因为人家的一句话，就要，拱手送人？
他，不甘心！
可是，他，敢说个“不”字吗？
他不敢。
他只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李德全。
希望这位，刚刚被他推出来，当了领头羊的同乡，能帮他说句话。
李德全，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他心里，也是一阵挣扎。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今天，赵凡能要了王家的园子。
明天，是不是就能要了他李家的宅子？
可是，他敢替王景求情吗？
他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
哪里还敢，去触这位，喜怒无常的“仙人”的霉头？
更何况……
王家倒了，那苏州第一世家的位置，是不是，就该轮到他李家，来坐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心一横，牙一咬，直接转过身，对着王景，厉声喝道。
“王景！你还愣着干什么！”
“上仙和怀行长，能看上你家的园子，那是你王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还不赶紧，叩谢天恩！”
这话一出，王景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自己，被卖了。
被自己的同乡，自己的盟友，卖得，彻彻底底。
他想哭，想骂。
可最后，却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着赵凡和怀庆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滴血。
“罪臣……王景，愿……愿将拙政园，献给上仙。”
“只求……只求上仙，能给罪臣家族，留一条，活路。”
赵凡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这群，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士绅，彻底地，分化，瓦解。
让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去互相撕咬，互相出卖。
只有这样，他才能，将他们，一个一个地，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他站起身，走到了王景的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你很识时务。”
“放心吧，我不是什么魔鬼，不会赶尽杀绝的。”
“园子，我收下了。”
“至于你王家，以后，就跟着李德全，好好地，为皇家银行办事。”
“只要你们，忠心耿耿，我保证，你们失去的，我将来，都会加倍地，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