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我的门生,虽然天资有限,但是勤勉好学。按理来说这次会考出于避嫌,我就不应该参与。我已经向陛下推辞了主考官一职,但是陛下思虑再三,拒绝了我的请辞。”
“她扬言信任我才对我委以重任,自然不会怀疑我会为了自己的门生泄题。”
韩云突然戛然而止,长叹一口气,在林月清的眼神里继续道:
“会试开始的三日前,京城传疯了一份答案,这份答案与这次考试出题完全吻合。陛下得知此事,勃然大怒,下令要查出来答案的源头。”
“京城官员也立马警觉起来,上午才下的召令,晚上就逮到了泄题的来源。”
“就是我的那个门生,听说她没活过那个晚上。”
回忆当时,人到中年的韩云眼眶不由湿润,“也是当夜,抄家流放的的圣旨送到了韩府。我大声申冤想要见陛下,却没有人搭理。”
“考试用的试卷虽然有一份保存在我的手里,可是我真的没有告诉别人,更不可能泄题。另外,就算她得知了题目又怎么会蠢到让别人知道!”
“这件事情我毫不知情,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韩云一张养尊处优的面孔如今也满是沧桑,她心里无比的希望林月清能够帮她翻案。
林月清听了大概,却也明白个七七八八。
她沉吟了一会儿,“那个门生叫什么?”
韩云一怔,想不明白她怎么这么问,嘴上道:“闻殷。”
林月清在桌面上滑动的手指突然一顿,轻声又问了一句:“她叫什么?”
韩云道:“闻殷,闻言的闻,殷实的殷。”
闻殷,林月清突然想到了曾有几面之缘的一个年轻女人,一个总是低着头,常常跟在任自良身边的女人。
“她没死。”
韩云大吃一惊:“什么?她没死?她怎么可能没死!明明,明明当年有人告诉我说她被用尽了酷刑,招供我以后没受住刑罚,当夜人就没有了。”
“她如今跟在陛下身边,我确定她没有死。”
一时之间,韩云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迷茫的喃喃自语:“她在陛下身边?她竟然在陛下身边?”
前后一串连起来,韩云要是再想不通,那她就不配做大学士。
是陛下!居然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云忍不住双眼垂泪,原来她不是韩家的罪人啊,原来韩家沦落至此不是因为她啊!
枉她之前居然以为陛下没有株连九族已经是法外开恩,没想到她居然蠢笨至此,连陛下对自己的容不下都看不出。
闻殷啊,我带你不薄,你怎么就……
韩云猛地灵光一闪,那赵文臻在其中又担任了什么角色?
自己当初记得她来到韩府找自己有事,因为她当时不在府上,家中仆人顾忌赵文臻与韩家的关系,就先把她安顿在了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