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几乎痊愈的林月清便决定继续启程。
张掖曾询问林月清要不要给檀虹剩下的三锭银子,却被她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怎么,我的命不值得五锭银子?”
张掖汗颜,解释道:“不是,是属下害怕会助长她的气焰,她这样的大夫未免太没有医德。”
林月清大致了解经过,但是没有点评,只道:“你答应人家的事情做到就好。”
张掖会意,立刻派人去医馆送银子。
十日后,远洲终于到了。
远洲是偏僻地带,人口不多,这里的地形陡峭,到处是山地,马车根本就不好走。
同样,这里的百姓大多数都是贫民,有钱的人家也早就搬离这个地方了。
要不是还有官兵看守,就连流放的犯人也都想走,无奈,这个地方实在太荒凉,有时候连一只鸟都见不着。要是站在半山腰上喊上一句,声音都能够在山谷里传几个来回,实在空旷。
韩高止看到远洲这样荒凉,忍不住落泪,他的父母,他的同族人正在这个地方生活,他无法想象,一直锦衣玉食的她们是如何在这里生活下去的。
连绵的山地里空出来几块平地,平地上有用茅草和土培搭建的房子,流放远洲的犯人便住在此处。
这叫人如何住,恐怕一场大雨便撑塌了。
林月清这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这里的人的围观。她们一个个灰头土脸,一个个都穿着破旧不堪的衣物,在本就寒冷的冬日冻得瑟瑟发抖。
随行的每个人几乎都抽了一口冷气,她们知道流放的日子不好过,可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算是彻底的见识到了。
韩高止看着她们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如今被摧残到几乎认不出来,心里无比震撼。
饶是林月清心里有了准备,如今也大吃一惊。
“母亲!父亲!”
韩高止看到那两位熟悉的面孔,眼里含着泪向她们跑了过去。
“是高止啊,高止啊,你怎么来了?”
两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激动地热泪盈眶,她们欢喜终于见到自己的孩子,却担心他也被贬斥到这穷苦蛮荒之地。
“你们又是?”
看到林月清一行人跟了过来,韩云不解的问道。她一直以为是当初是赵文臻顾念着两家的旧情,偷偷收留了韩高止,按理来说,这次来的也应该是赵文臻啊。
不过林月清的气度,让韩云心里不由的惊叹。
“在下林月清,是高止的妻主。”
妻主?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把这一对夫妻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韩云率先反应过来,立马邀请林月清等人进屋。
其实不如不进,一进去就能感受到一阵寒气,阴冷非常,让人浑身打颤。
房屋简陋,屋内的陈设也寥寥无几,一张茅草堆砌的床,一张半旧的桌子,还有两个摇摇欲坠的板凳,让人看见心里泛起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凄凉。
看着两位老人一副难为情地样子,林月清道:“岳父岳母坐,月清站着便好。”
韩高止贴着他的父亲,紧紧的站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