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犯下的第一个错,而你晚年做出的决定,是第二个,也是最致命、最毁掉忍界未来的错——你将完整无缺的六道之力,强行拆分为阴阳二力,传给了你的两个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
“你偏爱性格温和、懂得羁绊的次子阿修罗,将代表生命、治愈、守护的阳之力传给了他,立他为忍宗的正统继承人,希望他能将和平与包容传承下去。而你的长子因陀罗,天生拥有强大的天赋与力量,性格孤傲好强,是天生的战士,是最适合继承完整六道之力、对抗天外强敌的人选,可你却因为他的强势与霸道,将代表攻击、幻术、掌控的阴之力传给了他,却不给他应有的地位与认可。”
“因陀罗何等骄傲?他生来就是强者,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与意志,他怎么可能服气?怎么可能甘心屈居阿修罗之下?于是兄弟反目,族群对立,因陀罗创立宇智波,阿修罗传承千手,从此开启了长达千年的互相厮杀、互相内耗的宿命。”
“你以为拆分力量,就能避免独裁,就能和平延续?你错了!你拆分的不是力量,是忍界对抗神明的唯一希望!你留下的不是和平,是永无止境的战争!千年以来,宇智波与千手血流成河,无数强者死于内斗,无数传承毁于纷争,你的忍宗,你的和平理念,在千年的厮杀中,早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耗费千年布局,只为了让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后裔再次融合,重现完整的六道之力,可结果呢?”
龙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冰冷与残酷,直指最惨烈的现实:
“千年之后,漩涡鸣人作为阿修罗的终极转世,宇智波佐助作为因陀罗的终极转世,他们终于继承了你最后的、最完整的阴阳二力,成为了忍界有史以来最接近六道仙人的两个人!他们本可以联手,用完整的六道之力守护世界,本可以成为抵御大筒木一族的最强壁垒,本可以完成你千年以来的夙愿!”
“可他们珍惜了吗?他们理解你的苦心了吗?他们看懂了未来的危机了吗?”
“没有!”
“他们为了可笑的理念之争,为了虚无的对错之辩,在终结谷展开死战,打得天崩地裂,打得两败俱伤!你耗尽千年心血赋予他们的六道之力,你留给忍界最后的希望,被他们在一场毫无意义的内战中,挥霍得一干二净!阴阳之力彻底消散,六道神力不复存在,如今的鸣人,断臂残躯,失去了九尾的核心力量;如今的佐助,伤痕累累,轮回眼濒临枯竭,两人双双从六道级强者的神坛跌落,沦为了比普通影级强不了多少的武者!”
“仙人,我现在问你!”
龙威向前踏出一步,七目同亮,瞳光直射六道仙人的魂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终结谷:
“凡人之躯,如何与神一战?!”
“没有完整的六道之力,没有超越神明的力量,等大筒木一族的真正强者降临,忍界拿什么去抵挡?”
“我告诉你,只有完整的六道之力,才有资格与大筒木一族的战士正面抗衡!只有超越六道、超越辉夜的力量,才能真正守住这颗星球,才能让所有生灵不用沦为养分,不用沦为奴隶,不用在末日来临时,只能绝望地等待死亡!”
字字如刀,刀刀见骨。
六道仙人的残魂彻底崩溃了,他瘫软在结界之中,金色的魂体变得透明无比,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巨大的悔恨、痛苦、愧疚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捂着脸,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千年的骄傲,千年的执念,千年的自我感动,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他终于明白,自己才是那个最愚蠢、最残忍、最毁掉一切的人。
母亲不是暴君,他才是。
他才是忍界走向毁灭的罪魁祸首。
龙威看着彻底崩溃的六道仙人,神色渐渐归于平静,语气也放缓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仙人,现在,放下你所有的戒备,收起你所有的瞳术反弹,不要抗拒我的力量。睁开你的眼睛,看一看,看一看你亲手毁掉的未来,看一看没有完整力量守护的忍界,最终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话音落下,龙威额间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骤然绽放出璀璨而柔和的紫金色光芒,一股温和却霸道的瞳力席卷整个结界,没有任何攻击意味,只是将一段段真实、惨烈、绝望的未来画面,毫无保留地灌入六道仙人的意识深处。
画面之中,首先降临的是大筒木一式。
漆黑的时空裂缝撕裂天空,一式踏着虚空而来,周身环绕着碾压一切的大筒木神力,仅仅是降临的威压,就让大地崩塌,山脉倾覆,整个忍界都在瑟瑟发抖。
失去六道之力的鸣人与佐助,拼死迎战。
鸣人催动仅剩的九尾查克拉,却被一式的少名毘古那随意缩小,所有忍术形同虚设;佐助催动残缺的轮回眼,却再也无法施展轮墓边狱,天手力变得迟钝不堪。两人拼尽全部力气,却始终被全城碾压,浑身浴血,节节败退。
忍界所有忍者倾巢而出,五影联手,各大隐村倾尽所有底牌,无数忍者前赴后继,用生命堆砌防线,集合整个忍界的力量,才勉强将一式压制。
三天三夜的惨烈大战,大地化为焦土,河流干涸断流,天空被鲜血染成暗红,无数忍者葬身于此,尸横遍野,曾经繁华的忍界,变成了人间炼狱。
最终,他们靠着无数人的牺牲,靠着一丝侥幸,堪堪战胜了大筒木一式。
可付出的代价,惨烈到让整个忍界绝望。
鸣人失去了陪伴他一生的九尾,查克拉根基彻底崩塌;佐助被一式摧毁了轮回眼,永远失去了六道瞳力。忍界两大支柱,彻底折断。
画面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流转。
更深、更恐怖的时空裂缝再次开启,一位比一式更强大、更冷漠、更贪婪的大筒木顶级强者,踏着虚空缓缓而来。他立于天穹之上,俯瞰着满目疮痍的忍界,发出震碎云层的怒吼:
“我的神树果实呢?!我预定的查克拉果实在哪里?!”
整个忍界死寂一片。
大筒木强者露出反派最残忍、最冷漠的笑容:“没有果实?那正好……你们,就来做新的果实,做神树最好的养分!”
神树从天而降,根系疯狂吞噬生命。
鸣人因为查克拉庞大,被直接抽干、凝成果实,被大筒木一口吞下。
佐助失去瞳力,信念崩溃,无力倒在神树根下。
强者炼成果实,弱者变成白绝,凡人永世为奴。
忍界,彻底沦为大筒木的神树苗圃。
这,就是没有力量守护的未来。
这,就是六道仙人千年布局换来的结局。
当所有画面消散,六道仙人僵在原地,魂体近乎溃散,泪水不断滑落,声音破碎:
“怎么可能……这怎么会是未来……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全都错了……”
龙威上前一步,七目沉静,气息沉稳,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与道:
“仙人,你看到了。这就是我必须融合一切力量、必须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
“我要变强,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独裁,而是因为——他们要来了。我必须变得足够强,强到足以对抗你母亲都恐惧的同族,强到能挡住那场灭世之灾。”
“仙人,你的智慧,你的眼界,你能赋予强者瞳力与六道本源的能力,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我需要你协助我,唤醒真正完整的六道之力,打造能对抗神明的神级战士,用最果敢、最暴力、最直接的手段,守住这个世界。”
“我不会像鸣人佐助那样浪费力量,更不会像你当年那样拆分力量。我的道很简单——不择手段变强,变强之后,再来守护。”
“我只想让我活下去,让我在意的人活下去,让整个忍界的人,都活下去。”
六道仙人抬起苍白颤抖的脸,望着眼前这个背负一切的青年,声音微弱:“可我……只是一缕残魂……早已没有完整的力量……”
龙威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我知道你是残魂。
但现在,我需要仙人的帮助,需要你借我你的本源、你的传承、你的权能,让我拥有能正面迎战大筒木的底气。
等到将来,等我彻底超越六道,等我平定天外浩劫,我会以阴阳遁之力,以神树本源,以完整的六道血脉,将你真正复活。
我会让你重回这个世界,亲眼看到你没能守护的和平,亲眼看到忍界真正的未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如铁:
“现在,我不需要你的理解,只需要你的协助。
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
大筒木的脚步,已经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