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穿着一身青色学子袍,快步冲过来挡在梁山伯身前,虽身形纤细,眼神却格外坚定。她抬眼看向王大人,拱手行礼时语气不卑不亢:“王大人,梁山伯是我祝英台的结义兄长,我会稽山祝家虽不比顶级世家,却也在地方有声望,山伯的品行,我敢以家族名义担保。”
王大人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梁山伯会和祝家扯上关系,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他虽看不起平民,却不敢轻易得罪有根基的地方望族。可他又不甘心就此作罢,皱着眉反问:“你说他是你义兄,可有凭证?”
祝英台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祝”字的玉佩,递到王大人面前:“这是我祝家的信物,大人若不信,可传信核对。”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家父常说,治学当以‘德’为先,若因出身就苛待学子,传出去怕是会坏了书院和大人的名声。”其实祝英台内心也有点虚,因为他们结拜并没有知会家中,传出去还有影响家中声望。
这话戳中了王大人的顾忌,他盯着那枚玉佩看了半晌,又瞥了眼一旁从容站立的梁山伯,最终悻悻地挥手让随从退下:“既然是祝家的义亲,那今日之事便作罢。但往后在书院,需守规矩,莫要再让本大人抓到把柄。”说罢,便甩着袖子转身离去。
祝英台看把王大人给骗走之后松了一口气,抓着梁山伯的手臂高兴的说:“幸好他没有深究,不然还真的不行。”
梁山伯皱着眉头,觉得事情有点不好,但哪里不好自己也说不出来,看着祝英台这么高兴也就跟着他一起高兴,两人欢欢喜喜的走了。
在他们后面,叶冰裳和马文才两人牵着手走了出来。
马文才:“祝英台胆子真大,要是王大人真去查证,他们祝家随意招收贫民结拜,乱了这个阶级,他们祝家怕是会被围攻除名。”
马文才指尖轻轻摩挲着叶冰裳的手背,目光落在梁山伯与祝英台远去的背影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祝英台这步棋走得太急,怕是没料到‘阶级’二字在京中世家眼里有多重。王大人今日虽退了,心里未必没记着这事,往后若真较真去查,祝家麻烦不小。”
叶冰裳轻轻颔首,视线转回正厅方向,声音清冷了几分:“她太在乎梁山伯了,但用家族名声做赌注,终究是欠妥。就是她是真的把梁山伯当义兄,还是其他我们就不知道了。你父亲与王大人有交情,往后若王大人提及此事,你且不必掺和——祝家与梁山伯的事,说到底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旁人插手只会引火烧身。”
马文才闻言,侧头看向她,眼底多了几分笑意:“都听你的。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负责看便好。”
叶冰裳指尖在马文才掌心轻轻勾了勾,语气带了点浅淡的意味:“看归看,可别让这热闹溅到我们身上。王大人那性子,记仇得很,说不定正憋着找机会扳回一局,我们若是露了半分在意,反倒容易被他当枪使。”
马文才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放心,我心里有数。比起他们,我更在意下月你生辰,要不要我请匠人把你上次看中的那套玉簪改改样式?”这话瞬间转移了话题,叶冰裳眼底的清冷淡了些,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两人正准备往藏书阁去,却见远处叶家兄弟匆匆走来,看见他们立马招手:“佛念!王大人在正厅设了茶会,特意让人来请我们过去呢!”马文才与叶冰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了然——王大人这是想借着茶会,进一步拉拢家世好的学子,至于梁山伯与祝英台,恐怕又要被他冷落在一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