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让江万年后背发凉。
“仇家？”灼殇把玩着茶杯，“天罡宗的仇家，确实不少。但能灭掉天罡宗的，整个仙界也没几个。”
他顿了顿，盯着江万年：“你知道，天罡宗被灭的那天，我在现场看到了什么吗？”
江万年摇头：“小的不知。”
灼殇缓缓道：“我看到了一面旗。旗上写着四个字：除恶扬善。”
除恶扬善？！
江万年心脏猛地一缩。
灼殇语气冰冷，继续施压：“我还看到了一个阵法，那阵法品级极高。本帝仙帝六重，竟然破不开一个阵法。”
他眼中闪过寒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万年额头渗出冷汗：“意、意味着布阵之人的修为……比帝尊还高？”
灼殇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比我还高？仙界还有人能超越本帝？”
江万年连忙磕头赔罪：“没有没有！帝尊是仙界之主，修为盖世，无人能及，是小人愚钝，说错话了。”
灼殇哼了一声，没有深究：“那阵法并非仙界之物。”
江万年愣住了。
不是仙界的阵法？
那是什么？
灼殇没有解释，而是话锋陡然一转：“江家主，十万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江万年脸色瞬间惨白。
十万年前……
那是帝女祈鸢被围攻、陨落的时候。
江家，正是参与者之一。
说起来更是忘恩负义。
当年江家先祖江无涯被仇敌追杀，奄奄一息，是尚未继位、外出游历的幼年祈鸢出手救下，当时帝女祈鸢还没有继承仙界之位呢。
帝女祈鸢救下先祖之后，便将先祖带入祈帝的仙宫，成为仙宫的弟子，虽然是外门弟子，但比以前被日日追杀好多了。
而先祖的敌人知道先祖成为仙宫的外门弟子，有祈帝这个一身份压着，那些敌人也不再敢追杀先祖，放弃了追杀先祖。
但是后来，江家的先祖因为犯下大错，要不是帝女求情，先祖早就被祈帝杀了，最后只是被祈帝逐出仙宫。
死罪可免，但为了弥补过错，先祖被废了一半修为，帝女念在旧情，将其送到了天阙仙域，还赐给他一笔资源，让他能自立门户。
可以说江家能做到沧澜城第一世家，这其中有帝女祈鸢的不少帮助。
结果呢？
帝女被诬陷修炼邪术时，江家先祖江无涯第一个跳出来反咬一口，说帝女在帝女殿时就“行为诡异”，修炼“邪门功法”。
那些所谓的“证据”，就是帝女当年赐给他的功法和丹药。
靠着这份“投名状”，江家得到了灼殇的赏识，从此飞黄腾达，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发展成沧澜城第一大家族。
这份恩将仇报的勾当，是江家最大的把柄，江万年每次想起都冷汗涔涔，如今灼殇突然提起，他怎能不慌？
江万年冷汗涔涔。
帝尊突然提起这事……
难道……
灼殇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样子，缓缓开口：“当年帝女祈鸢修炼邪术、祸乱仙界，被本帝率领正道联军诛杀，这事，你没忘吧？”
江万年心头剧震，知道躲不过去。
“记、记得。”他声音发干，“当年帝女祈鸢修炼邪术，残害生灵，还是帝尊您挺身而出，率领正道联军，将其诛灭……此事，整个仙界皆知，整个仙界都感念您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