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谬赞，都是小的应该做的！”江万年连连躬身行礼，恨不得当场表忠心，“您要是爱喝，小的立马亲自去取。”
灼殇抬手，示意他不必。
江万年立刻停住，恭恭敬敬地手站在一旁。
他搓着手，继续谄媚道：“帝尊难得来沧澜城一趟，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帝尊突然驾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天罡宗刚被灭，帝尊就来了，难道……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灼殇抬眸，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薄唇轻启：“江家主，天罡宗被灭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江万年脸色一变，笑容僵在脸上。
“知、知道。”他小心斟酌着措辞，“小人听说，天罡宗被一伙奸人屠杀，全宗上下下十几万人，一个活口都不剩。”
他故意摆出义愤填膺的模样，攥着拳头怒道：“这些奸人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灭人满门，简直是无法无天。帝尊，您一定要彻查此事，把这些乱臣贼子绳之以法，匡扶仙界法纪啊！”
他说这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天罡宗啊！
那可是天阙仙域有数十万年底蕴的大宗门！
两位老祖宗、五位太上长老都是仙圣之境的狠角色，说没就没了？
一个活口都不剩？
他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第二反应是，谁干的？
第三反应是，会不会轮到江家？
现在帝尊亲自来了，他心里更加忐忑。
“那你可知，”灼殇盯着他，一字一顿，“天罡宗为何被灭？”
江万年心头一跳。
他当然有所猜测。
那伙人穿着玄衣劲装，戴着白色虎头面具，一共十一个人，这个特征已经传遍了整个天阙仙域。
而另一个消息，也在暗地里流传，当年的帝女祈鸢转世归来了，飞升仙界了。
两相对照，傻子都能猜到，那十一个人是谁。
但他敢说吗？
不敢。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这种事，说出来就是找死。
天罡宗这些年做的事，和他们江家做的……大同小异。
贩卖人口，强抢民女，杀人夺宝，灭门屠宗……哪一件没干过？
天罡宗被灭，下一个倒霉的，说不定就是江家！
这份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浑身一颤。
“小人……小人不知。”江万年低下头，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声音故作真诚，“小人愚钝，还请帝尊明示。”
灼殇看着他，眼神玩味。
“不知？”他轻笑一声，“江家主，你在沧澜城经营数十万年，眼线遍布整个天阙仙域，会不知道？”
江万年额头渗出冷汗。
“小人……小人真的不知。”他硬着头皮道，“那伙人来无影去无踪，灭完天罡宗就消失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小人派人去查过，什么都没查到……或许……是说不定是天罡宗作恶太多，得罪了惹不起的仇家？”
灼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