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偻着背的林氏勾了勾她的手腕,焦急的视线穿插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楚玉瓷正欲以笑宽慰,身侧就抖来一束暖光。
“大姐姐这珠玉耳珰当真好看。”楚灵韵借着光细细见过润珠光泽,话音娇俏,“豫哥哥待府内人真是用心至极,就连下人也能用得了上好的海螺珠。”
楚玉瓷怔了怔,凝滞住呼吸,开始给自己搬台阶下。
“灯光昏暗,二小姐莫不是看错了,这不过是随处可见的月珠罢了。”
楚灵韵桃花眸一转,好整以暇:“大姐姐有许久未学珠玉课了,想必是将内容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她眸色暗了暗,被她见缝插针的言语吊在半空中,左右都是下坠的死局。
“相府的制品师傅手工精湛,二小姐若是心悦这一副,我不日便差人送一副比这对品质更优的来。”
张越戈瞧她为难,鲜少好心地替她破了局,楚阔见状也应和几句,搅乱了这潭死水。
月影高斜,皎皎之辉暗洒西窗,府中人纷纷散了场。
张越戈轻车熟路地领着她回到了他从前住过的别院,不大的院子内正被人里里外外地打扫着,见他来便恭敬行礼,不敢怠慢半分。
待仆从离去,她跟在他身后进了屋,满心都想着何时能得了空闲去找母亲叙旧。
“耳珰,摘了。”
他启唇,直冲她全身上下不多的首饰。
楚玉瓷犹豫两秒,还是伸手取掉耳珰,恭敬地安放在了他掌心。
“这珠子珍贵,确不衬你。”他一合掌心,长眸寂灭,“不如转送给二小姐,如何?”
她心底涌现一浪耻辱,寂静地叩了睫羽,锁死眼底悲怨。
“奴婢认为极好。”
张越戈波澜不兴,挺秀鼻梁似染了狠狠剑光,他打量着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贫寒的她,气不打一出来。
从前也是如此,楚灵韵在她首饰盒里挑中了首饰,不由分说就要夺走据为己有。
她为了不招惹是非,面上吐着圆滑言辞,次次都跟送佛似的直至夸得她眉开眼笑离去,这才浑身颤栗地伏在桌前吞下满腔委屈地哭。
他抿住平稳的唇线,嘴角抽搐了下,烦躁地挥手让她走了。
楚玉瓷如蒙大赦,立刻加快步伐麻溜儿地逃开了,往着妾居的院子内寻到了等候多时的母亲。
林氏倚在门栏上,后背微微佝偻着,面上蒙了风霜,眼下见她来,这才赶跑满眼的愁色,喜极而泣地抱着她啜泣起来。
母女二人相互试了泪,却在进院前遭了堵截。
春宝持着莲花提灯,领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带刀侍卫,作势就要将她逮走。
林氏张开双臂欲护她,却被楚玉瓷温笑拦下,她心中打鼓,荡然震响:“敢问二小姐找我所谓何事?”
“大小姐送去的那对儿珍珠耳珰,既非那稀贵的海螺珠,也非寻常的月珠。”春宝厉声喝斥,气势三丈高,“您可真是煞费苦心,竟专程取了碎珠来糊弄我们主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