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声音低沉，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
林花音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目光固定在他脸上：“我是想来问问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进来再说。”顾皓渊侧身让她进门。
林花音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点温热的水汽和他身上阳刚的男人气息。
“这香味……说不出的好闻。不是那种男士的香水味，而是那种……让人想凑近闻的味道。哦莫，这莫不是就是abo小说里说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我吸——吸吸吸！”
“——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林花音你清醒一点！不要总想有颜色的东东！”
顾皓渊关上门，转过身，就看到林花音站在房间中间，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
“坐吧。”他说，自己先坐到了沙发上。
林花音转身，看了一眼沙发——顾皓渊坐的位置，正好在落地灯的光晕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真丝睡袍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敞开的弧度恰到好处，若隐若现。
“这灯光，这角度，这构图……也太好看啦！他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妈呀，这画面要是拍下来，能直接当杂志封面，标题就叫《深夜的诱惑》，这谁能抵挡得住？《回家的诱惑》也不行！”
顾皓渊听到“杂志封面”三个字，想起上次两人一起拍写真的情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站着不累吗？”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林花音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刻意保持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坐近点怕把持不住，坐远点又显得心虚。这距离，刚好。进可攻，退可守。”
顾皓渊听到“进可攻退可守”，差点没绷住。
“那个……你查到什么了？”林花音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顾景辰在南城地下赌场欠了三千多万。”顾皓渊说，“利滚利，根本还不清。债主是南城本地的一个灰色势力，手段狠辣。顾景辰被逼得走投无路，孙志远就是这时候找上他的。”
“另外，我和皓杰还查到了不少东西。”他又说，然后把白天发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包括顾景辰的赌债、对赌协议、孙志远的空壳公司、境外资金来源……
林花音越听越心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多万？！他也真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