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长孙敏柔坚定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已作出了选择,剩下的交给旁人。”
其实对她来说根本不是做选择,而是被动选择,因为她只能放弃教养孩子,将养身子。
以她所剩的寿命,赴黄泉时孩子未必已记事,她又能教养他些什么呢,倒不如多活上两年。
那样至少孩子年纪大了些,能记更多的事,或许就能记住她这个想教养,却注定早逝的生母。
“如此臣妾就放心了,相信太子皇兄也是如此。”宋昭愿何尝不希望她能多活些日子?
只可惜自己重生的太晚了些,又没能及时与她交好,以至于没法早日发现中毒的事。
中毒时间越久,或中毒越重,毒性便越深,早发现才能早解毒,后果自然也就会更好些。
长孙敏柔强颜欢笑,“他与你一样,都不敢相信此事,所以我会做给你们看,我定能做到。”
“好,臣妾拭目以待。”宋昭愿起身,“您身子太虚弱,不可劳累,且歇着吧,臣妾先告退。”
她是想与长孙敏柔多说些话,奈何其精神萎靡不振,体力也不济,她如何忍心让其强撑。
“那我们改日再见。”长孙敏柔也没勉强,左右是他们以后还有机会相见,届时再多聊会儿。
***
正月十六,文宗帝启印。
文武百官也开始正常早起上朝与点卯。
楚玄迟再怎么不舍宋昭愿,也得换上朝服,离她而去。
临行前他恋恋不舍的看着床榻上的宋昭愿,“昭昭,我走了,等我回来。”
宋昭愿被他那样子逗笑了,“慕迟只是去上朝,又非离开盛京,怎这副模样。”
楚玄迟像个可怜的孩童,“我舍不得你与孩子,你不在我跟前,我总是不放心。”
“妾身在家中,有何不放心?”宋昭愿无奈道,“慕迟可不能做那等贪恋女色之人。”
“我确实贪恋美色,但只贪恋昭昭一人。”除了她,其他的女人楚玄迟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宋昭愿打了个呵欠,“妾身不做红颜祸水,被世人唾弃,慕迟也要做个为民谋利的亲王。”
“好,那我真走了。”楚玄迟道,“歇息了这般久,积累了不少公务,定不能准时放衙归来。”
宋昭愿无所谓,“无碍,公务也好,交际也罢,接下来都不会少,妾身能理解,不会等慕迟用膳。”
楚玄迟又走不动道了,“昭昭怎说得如此轻松,竟丝毫不在意,莫不是我日日陪在身边,让你厌烦?”
“当然不是。”宋昭愿解释,“慕迟本就不舍,妾身若再纠缠不清,岂不是要误了上朝的时辰?”
她总是为他着想,“新的一年初次上朝就晚去,这叫文武百官则怎么看?父皇也会对你失望。”
楚玄迟这才放心,“昭昭原是为了我,那我不耽搁了,可不能叫昭昭的心思白费,昭昭再睡会儿吧。”
“好,慕迟慢走。”宋昭愿目送着他离去,眼里的不舍,犹如是送君远行,不知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