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腊月二十四。
按照东陵的习俗,这一日便是小年。
朝廷昨日便已封印,今日起所有官员都无需再去点卯。
因着容清已出嫁,今年会随宋承安回晋南侯府,宋昭愿便没去辅国公府。
这本也是她认祖归宗后的第一个新岁,自然是要回宋家,陪伴着祖父与祖母。
晋南侯府人丁兴旺,今年又添丁进口,较往年更热闹,晋南侯夫妇喜的合不拢嘴。
相比之下,辅国公府因着容潇与容慎叔侄都未娶亲,容清又出嫁,便冷清许多。
楚玄迟考虑到这一点,特意没带沐雪嫣去晋南侯府,而是让其去了辅国公府。
相比起陌生的晋南侯府,她也更乐意去曾经住过许久的辅国公府,彼此都已熟悉。
容慎是更巴不得,若非于礼不合,他都想让沐雪嫣留下来过年,如此便能日日相见。
晋南侯见状问,“容清,沐姑娘怎没带着一起来?她既是你义女,那便是我们的孙女儿。”
晋南侯夫人附和,“可不是,大家一块儿过小年多热闹,将她一人留在府中孤单,着实不好。”
容清笑着解释,“请公爹与婆母放心,嘉惠不会孤单,她已去辅国公府陪伴父亲他老人家。”
晋南侯夫人面露忧色,“可是因着与我们不熟悉,怕来了不自在,这才去往辅国公府?”
容清继续解释,话语温柔,“不是,是父亲那边太冷清了些,让她过去添些人气。”
晋南侯笑道:“你这么一说,那我们倒是不好与辅国公抢人了,但新岁可要带她一同来。”
“是,公爹。”容清原也想着要带沐雪嫣过来拜个年,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小辈。
提到辅国公府,晋南侯夫人便想起了容潇,“镇国公年岁也不小了,该说亲了吧?”
容清无奈的叹气,“他的性子与夫君大差不差,只要他不点头,那我们便谁也说不动他。”
“哦?”晋南侯看向曾让她头疼不已的宋承安,下意识的猜测,“莫不是他也心中有人了?”
“那倒不是。”容清道,“是他没遇到心仪的姑娘,又不愿迁就,我们也只能随他去。”
晋南侯很能理解,“儿大不由娘,这个我们深有体会,好在老天保佑,终究成全了承安。”
“母亲可莫要胡说。”宋承安冷不丁的开口,“分明是夫人成全了儿子,关老天什么事儿?”
“你说的对,是清儿的成全。”晋南侯夫人笑起来,“我们都要多谢她,了却了我们一桩心事。”
容清不禁夸,显得有几分尴尬,“婆母,我们既已是一家人,便不说两家话,那太生分。”
“是我的错,还没习惯安儿有了媳妇,竟如此见外。”晋南侯夫人听得这话忍俊不禁。
宋昭愿为调节气氛,“那祖母岂非也还没习惯已有了昭昭这个孙女,且马上还要当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