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无毒不丈夫,心慈手软又如何能成大事?”
他话说的虽狠绝,但冷延并不相信,“你以前跟着御王,便是这般做事的么?”
“我倒是想,可惜没机会。”疏影苦笑,“我只负责打听消息,而他也没什么算计。”
冷延又试探他,“御王真就一点野心都没有?以前是腿脚不便,可如今不已痊愈?”
“哼……”疏影不屑的冷哼,“他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做帝王太辛苦,他又怎愿意?”
“可权势迷人眼,更遑论是皇权。”冷延还是不信,“那可是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啊。”
疏影笃定的道:“生杀予夺之权他在战场上体会过太多,他并不喜欢这些,所以也不慕皇权。”
冷延这才相信了些,“这便是陛下对他放下猜忌,越来越偏宠,而太子殿下也信任他的原因么?”
若真是如此,楚玄寒拉拢楚玄迟,远比与他为敌要好,既能给予助力,又不用担心被夺权。
“应该是吧。”疏影道,“他既无心于权势,便是最好的人臣,只要对方能真正信任他即可。”
“原是如此……”冷延若有所思,“我还当他是对陛下用了什么旁门左道,蛊惑了陛下。”
“旁门左道?”疏影没想到他会往这方面猜测,险些笑出声来,“你指的可是蛊术一类的?”
冷延略有些尴尬,“我也是听闻南疆那边的人精通此道,而御王又在南疆这么多年。”
疏影如实相告,“南疆人确实如此,但他大多时间都在军营中,只是学了武功与兵法。”
他们彼此一直都在相互试探,说的话也是真假参半,说真话是博取信任,说假话是出于防备。
“多谢相告,我总算知道缘由了。”冷延彻底信了,“他能让陛下与太子都相信他,也是种本事。”
“不说他了,还是说说祁王……”疏影说的差不多了,便换了个话茬,“不,现在应该称郡王。”
冷延听着这称呼忍不住叹气,“哎……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依你之见,我家主子可还有希望?”
“怎就没有?”疏影话语坚定,“自古都是谋事在人,只要他能力足够强,连皇帝都能拉下马来。”
“是吗?”冷延依旧很谨慎,“可太子的地位越来越稳,又有御王鼎力相助,我已然没了信心。”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疏影嘿嘿一笑,“只要让他们两方打起来,郡王不就能坐享其成?”
“可你方才说御王不慕权势,这还如何还打得起来?”冷延何尝不想挑拨,只是他做不到。
疏影挤眉弄眼,“我同样也说过,需要对方真正信任他,只要他们生了嫌隙,不就会有猜忌么?”
“这不是与冷锋所做的事一样?可你瞧他的下场……”冷延提到冷锋,便有一种悲伤感袭来。
他们一起跟着楚玄寒多年,不是兄弟,却早已胜似兄弟,冷锋之死,对他也是一种打击。
疏影很认可离间计,“所以他的计划并没错,错的是他在执行过程中出了这等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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