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见时机成熟,也不遮掩,索性把话说开了:“自从大表哥离京,他给我留了一些暗示,我便猜到你在为我做什么。我身无长物,没什么好回报你的,只好配合你,兵分两路,牵制高太后。”
“你果然懂我!”赵顼心情更好了——原来她还是为自己考虑,原来她的筹谋是为了帮助自己。赵顼心里软成了一汪湖水,只又深深的吻下去。
二人温存了半日,赵顼将三娘揽在怀里,柔声说着:“你大表哥怀旭今日传回消息,高家罪证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不日就会返京。我正愁要找点李氏和母后的不痛快,你就想到我心里了,把这么好的契机递给我。”
三娘此刻心里泛起一阵波澜——赵顼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仅没有预想中的责怪,甚至还带着欣喜。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不仅很安心,暖暖的,还觉得有些感动。
她原以为,即便他最终不责罚她,也必有一番试探、冷淡,或沉默的疏离。她设想过赵顼会忌惮她,不与她把话说开,只是心里防着她;也想过赵顼当面找她对峙,居高临下,不容许她侵害他的帝王威仪;更想过赵顼与她撕破脸,查到蔡京与童贯,从此觉得她是个心思险恶的人,避若蛇蝎。最终,在自己的卑躬屈膝、几番陈情、苦苦哀求之下,赵顼才会将这一切瞒下,为她收尾。
却没想到,赵顼就这样,欢天喜地的接受了她的计划。甚至是得到真相的一刻,比自己还要开心。这份信任与偏爱,是她没想到的。
“钟针……你……”三娘还是有些心虚,“你……不怪我吗?”她看向赵顼的眼睛里带着些愧疚与探究。
“怪!当然怪!”赵顼肃了脸色,下一秒又把她的脸捧起来,满眼心疼的说着:“下次再有这样的计划,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不想让你受一点损伤,更不想你把我放在计划之外!”他的颜色更加温柔,大手轻轻抚过三娘的脸:“我从来都知道你的才智,也从不怀疑你能自己处理好任何事的能力。若不是为了我,你定然不会受这些委屈。”他声音带着些蛊惑,慢慢将三娘再次按进自己的怀里,“我一直都知道,只要你想,你定然可以。我……只是害怕,害怕你觉得我不能保护你,害怕你弃了我,害怕你把我放在你的计划之外……”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温泉水,缓缓浸润着三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