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八怪,别用你那脏手碰本世子的花!”
苏昱厌恶的盯着赵岁,好像下一秒就要活剐了他一样。
赵岁眼皮轻颤,原本伸向瓶中梅花的手僵住了,他畏缩的低下了头,“世子。"
本来他是替收拾苏昱房内的婢女来干活的,他在南王府就是一个木讷老实的伴读,是以谁都能上来踩他一脚,那婢女不过是想出府去逛逛,便理所当然的叫他帮自己干活。
苏昱本就厌恶赵岁丑陋的相貌,所以很少让赵岁插手他的房中事务,没想到他今日刚从寺里回来进院,就看见赵岁在侍弄他的梅花,顿时火从中来。
苏昱小心的将梅花拨正,一双精致的眉拧的死死的,嘴里却吐出恶毒的话来:“下回不许再进本世子的房间,脱了外衫到院子里面站着去,若再有下次,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冬日里脱了衣服在院子里站着已是最轻的责罚,原本一开始赵岁要是让苏昱不顺心了,都是脱光了上衣站在院子里的,只是后来苏昱看到他身上的烧伤后觉得丑陋才不让他脱光的。
赵岁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了一句是就往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解了自己的外衫。
他笔直的站在院中的老树下,眼神却一刻也没有从苏昱身上移开过。
这人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人,空长了一副乖巧的皮囊,用不了多久东窗事发,他倒要看看苏昱的下场如何。
南王定然保全不了自己的爱子,到时他都自身难保,又哪有精力去管苏昱呢。
一个长相精致的花瓶世子,虽不致死,但也要被贬为庶人,到时他的下场只会比南王还惨。
京中有特殊癖好的贵人可不少,苏昱整日又招摇过市,得罪过的人不计其数,只怕要沦为最下等的禁脔了,光是这样想想赵岁都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虽然苏昱与与赵家的事无关,可他这样欺辱自己,怎能叫他不恨?
许是与苏昱待的久了,赵岁感觉自己都有些不正常了,似乎沾染上了苏昱的那股恶劣劲儿,也对,昔日风光无限的赵家公子沦落到这种田地,还如何能保持清醒呢?
或许赵岁在那场大火里就已经死了吧,活下来只是赵岁的恶念。
苏昱抬头就对上赵岁炽热的眼神,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他没好气的将手里的铲子扔向赵岁:“看什么看?你那是什么眼神?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赵岁站在原地没有躲,铲子擦着他的额角而过,鲜血顺着面具边缘缓缓流下。苏昱一怔,随即骂骂咧咧的说着赵岁是个蠢货,关上房门不再理会赵岁。
赵岁冷哼一声,若他刚才偏头躲过了这一铲子,苏昱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畜生,敢躲他扔出去的东西。
也不知这个泡在金窝里的世子爷是从哪儿学来这么多腌臜话。
按照苏昱的性子,只怕赵岁今天得在这儿站上一整天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过的事,赵岁倒是没当一回事,比这更难堪的事他都经历过,这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