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味儿越来越重,太子大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虽说南稷不愿太子娶张惠如和李鸢鸢,但毕竟是已经昭告了天下了的,礼部也不敢怠慢,这婚礼事宜也就有条不紊的办了下去。
张府和李府最近自然都很忙,张惠如与李鸢鸢自打入了秋就被禁止出门了,这是琅垣的规矩,皇室命妇自然更该遵循。
“太子将要大婚,按说本相该送一份贺礼的,可惜着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好等以后再补上了。”
沈寂白冲南瑜扬了扬手中的酒杯,淡笑道。
两人不知多久没有像这样喝过酒了,好像上一次这样喝酒还是在沈寂白考中状元的时候。南瑜笑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意有所指的说道:
“若你能与荣安好好的,不欺负她,便是给本宫最好的贺礼。”
沈寂白一愣,怎么好端端的扯到卿卿身上去了,从前在赵府的时候太子就对卿卿很不一般,难道说太子已经发现了卿卿的身份。
对上沈寂白探究的眼神,南瑜无奈的摇摇头,他挥挥手叫侍卫下去,调侃道:“你不会真以为本宫不知道荣安的真实身份吧?”
沈寂白摇摇头,正色道:“我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能瞒得过你,只不过是相信你不会对卿卿不利罢了。你与我皆知老师是怎么一回事,又怎会对老师的女儿下手呢?”
南瑜哈哈一笑,整个人似乎都松懈下来了,不似在外人面前那般温柔无害,眼神中蕴藏着野心与果断。
“寂白果然懂我!人生能得一知己何其难的,在这京城之中还好有你,否则,本宫还真不知会怎样呢……”
他眼神暗了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沈寂白道:“今日恰好与你聚在此处,本宫有些话想要问你。”
沈寂白凝了凝神,太子果然是要坦白了么?
“殿下请说。”
“若卿卿不是老师的女儿,你还会如此待她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沈寂白心底平静的湖面掀起了阵阵涟漪。
“你知道?”
南瑜露出讶色,试探性的问:“难不成你也知道?”
看着南瑜的反应,沈寂白也猜的差不多了,看来南瑜是知道卿卿的身份的,而且似乎要比他早很多,想来定是知道许多他查不出来的内情。
“在当年赵家出事后,我便派人去跟着皇上的人,查到了卿卿的身份。”
南瑜闻言恍然,微微直起身子,手指蜷缩起来,“卿卿出生时我便知晓她是本宫的妹妹,赵夫人对本宫有救命之恩,母后和本宫都十分感激,都把卿卿当亲人看待。”
原是如此,虽不知赵夫人如何对南瑜有救命之恩,但也算清楚了太子为何对卿卿很不一般,倒是自己多想了。
沈寂白没有露出惊讶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承诺道:“殿下放心,我不会叫卿卿受委屈的,若她受了委屈,我只怕会比她还难受。”
此番将赵卿卿的身世告诉沈寂白也算是了了南瑜的一桩心事,之前他总担心沈寂白会因为赵卿卿是南稷之女而心生芥蒂,毕竟沈家夫妇之死与南稷脱不了干系,好在沈寂白是个明事理的,并未因此迁怒于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