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气最是可贵,也最为纯真,南靳到底是比南洛大上三岁,他看事情不会只凭一腔意气。
“那也得看黄父为何要杀张生的父亲,若是因为张生的父亲先犯错呢?”
南靳是华阳的长孙,先前南靖夫妇去往边疆的时候他是由华阳扶养的,华阳教过他,凡事要以皇室利益为重。
再者,这出戏的用意也太过明显了吧。
他抬头往对面看去,江渊冲他扬扬酒杯,似乎还像他们之前一样。
酒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进微微敞开的领口,江渊并不在意,只是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南靳一时有些恍惚,今日所见的江渊真的是江渊吗?
亦或者说,当年的江渊早就死了吧。
“卿卿,你刚来京城不久,应该还没有尝过这里的果酒吧?”
张晗看不懂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只当他们是在讨论戏文,见赵卿卿有些心不在焉的,便想拉着她喝酒。
赵卿卿摇了摇头,她平日甚少饮酒,又不曾来过这戏园,自然没有饮过这里的果酒。
“我便知道你没喝过!”
张晗拿起酒壶给她倒了一小盅。
“这里的果酒最不醉人,京城中的女儿家们都喜欢喝,只是这梨园的主人不愿意卖酒,不然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说到后面,张晗有些可惜,她十分喜欢这里的果酒,之前还想问问老板愿不愿意卖酒给她,只是老板直接拒绝了。
赵卿卿端起酒盅浅饮了一口,一入口便觉到果味的绵滑,酒味倒是不大,喝起来不像果酒倒像是果饮。
她疑惑的看向张晗,张晗神秘的笑笑:“你且等上一会儿,便知它的妙处了。”
过了一会赵卿卿才发觉它的特殊之处,那股绵滑的果味过去后,便是一股极淡的酒味,由浅至深,其中又混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清香,倒不会叫人上头。
她惊奇的咂咂嘴,细细品味着果酒的后味。
“果然精妙,我还从未喝过如此神奇的果酒。”
张晗抿嘴一笑,给自己也倒了一盅,“据说这酒是梨园的主人特意为了一个女子所制,哎,也不知是哪个姑娘如此好福气。”
赵卿卿抿了抿嘴,为了一个女子……
这故事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张晗见南靳还盯着台上看,疑惑道:“大公子,戏都已经唱完了,你怎么还盯着台上看啊?”
南洛停下嗑瓜子的动作,也看向自己大哥。
南靳收回视线,此时他已经恢复了常态,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出戏倒极有意思,我不过还在回味罢了。”
南靳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张熙,张熙回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
到底是世家大族养育出来的公子,有些事一开始没想到,现在也该想到了,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张熙与他们同样在边疆待了那么多年,按理来说不会对江渊的事如此清楚,来戏园子的提议也是张熙先提出来的。
刚才那句话,是否也别有深意呢?
都是多年的兄弟,他不愿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但若是被人算计他,他也不能无动于衷。
世家之中兄弟倪墙的事情还少吗?亲兄弟尚且如此,何况是玩的好的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