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靳的话一出一行人都愣住了,南洛与张熙不可置信的看向江渊。
寒食散是禁药,长时间服用会导致人精神恍惚,喜怒无常,直至最后疯魔。
先帝时寒食散还未被管控的这么严,不过因为先帝第六子因寒邪入侵,不知从哪儿得知寒食散可以缓解,便私下服用寒食散。
六皇子自幼体质偏弱,先帝曾说他不堪大用,只等日后封个闲散王爷,可六皇子心思重,府医告诉他寒食散可以提他的精气神。
那时偏逢六皇子染了风寒,久久不愈,他一咬牙便开始服用寒食散。
起初确实很有用,六皇子的身体看起来强健了不少,甚至于在围猎上夺得了第一名,这在之前可是前所未有的。
先皇对这个儿子也重新审视了一番,将他从礼部调到了吏部。
可后来六皇子行事越来越荒淫,甚至于大街上强抢民女,在朝堂上状若疯癫,令先皇大怒。
经太医诊断后,先皇得知六皇子服用了寒食散,勃然大怒,将寒食散列为禁药。
赵卿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江渊,他依旧穿着墨色的衣裳,桃花眼最是多情,但在江渊脸上却恰恰相反。
他眼中似乎有化不尽的氤氲,没人能窥探到他眼底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哥,弄错了吧……”
南洛拉了拉南靳,他虽然恼怒江渊与苏昱走的近,但却是不相信他会做出服用寒食散这种事来的。
用了寒食散,脑子就不清醒了,以江渊的心思,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张熙也劝道:“是啊阿靳,阿渊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再说了皇上不也常常召阿渊入宫吗?皇上当年与六皇子极为要好,怎会不知服用寒食散的症状?”
“若是阿渊真的用了寒食散,皇上早就发现了。”
皇上早就发现了。
南靳神经一紧,脑子里全是这句话,他猛然抬头去看江渊,就见他冲自己勾起一个凉薄的笑。
“不可能……这不可能……”
南靳喃喃自语道,他似乎是在否认些什么,但又好像已经确认了答案,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阿渊服用寒食散,是皇上要求的。
赵卿卿见南靳脸色剧变,便知是张熙哪句话牵动他的神经了,她细细咀嚼着这句话,落在皇上两字上时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她从前听过江渊的名字,是父亲与二哥探讨时恰巧自己在园中喂鱼。
赵太傅问道:“寂白啊,你与江渊关系如何?”
沈寂白摇摇头,“常听人提起他文采斐然,倒是未与他有过交集。”
学子们常将他与江渊比较,说他俩一个是赵太傅的得意门生,一个是文先生的关门弟子。
因为赵太傅与文先生少年时就常被人比较,现在他们的学生也就顺其自然的被人拉出来比比。
只不过他们二人虽然都才名远扬,但从来没有在一处碰面过。
赵太傅看向湖中的鱼,从赵卿卿手中拿了一把鱼食撒下去,看着它们在水中争食。
“此子心计颇深,能忍旁人不能忍之事,往后必成大器。”
她抬眼看向江渊,想要印证当年父亲说的话,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彻骨的眸子。
“郡主也觉得本侯用了那寒食散?”
赵卿卿被那眼神看的有些瘆,她镇定道:“小侯爷说笑了,我怎会知道小侯爷用没用寒食散?不过——”
“我相信小侯爷不会。”
江渊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随即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冰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