孚州县,县衙正堂。
“沈大人,您喝茶,喝茶!”张耀自从在画舫知晓了沈寂白的真实身份后哪里还有半分耀武扬威的样子,他恨不得将沈寂白当成一尊大佛一样供起来。
他做完这一切后擦了把头上冒出的虚汗,若说这沈相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他可不信,莫不是自己私下里干的那些事被皇上察觉了?
想到这儿,张耀心里又是一阵发慌,自己虽然也只做了两年的县令,但这钱财……他还真没少贪,毕竟孚州县是四国交界,来往的商人数不尽数,自己只要稍微拿出那么一点儿,就足以后半生无忧了。
沈寂白轻抿了口茶,眉梢轻挑,是上好的云华,即便是在宫里也只有皇后和四妃的宫中能见到,现下一个小小的县令竟也能喝得起。
“张大人这茶倒是不错。”
沈寂白放下茶盏,神色淡淡的看向下首的张耀。
张耀对上那双淡漠的眸子心虚的紧,暗道一声不好,自己怎么把云华拿出来了。
“这……叫沈大人见笑了,下官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了这么一点儿,这不,全在这盏茶里了。”
“哦?”沈寂白轻笑一声,神色微变,“季眠,把你查到的东西给张大人瞧瞧。”
“是。”季眠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张耀,“张大人请看。”
张耀心惊胆战的从季眠手里接过册子,越是翻看越是心惊,这上面记载的分明是自己这两年来所收的贿赂,还有孚州县应上交的真实年供!
扑通一声,张耀就跪倒在了地上,“沈大人!下官冤枉啊!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啊!皇上是看重昭仪娘娘和娘娘腹中的小皇子这才给下官一个机会的,下官日日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