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千树觉得诧怪:“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呀!镇湖有好几个苏绣名家,我好奇是谁家的。”
“和我差不多大吧,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绣娘,叫宁亦心。”
“哦!她呀!”倪虹在心里说,果然!
“你知道她?哦,对了,刘导也采访了她,你是在他的电影里看过采访片段吧。”
电影还在后期制作中,但倪虹、王千树都看过其中的不少片段了。
王铮忍不住插嘴:“爸,你可别说你们差不多大了,那位宁阿姨看起来比你年轻好多,就像三十多岁的人。”
他是笑着说的,也没有冒犯之意,王千树听得乐呵呵:“这倒是。绣娘们的手是要特别保养的,整个人估计也是,确实不像我们这一行。”
迟芮瞥了他一眼,半是无奈半是担忧:“你知道就好,你看你的手,就跟老树皮似的。也不知道你们爷俩图的啥?”
王千树、王铮都讷讷一笑,程超却耍起了嘴皮子:“图的是……唔,图的是对光明的追求。”
“光明?”坐在饭厅里,迟芮指了指院子里的一角天空,“那不亮吗?”
“师娘,你想呀,白天有太阳,晚上可未必有月亮。再说,月亮也是借着太阳的光呢。我们灯彩呢,是自己为自己点亮光明。主宰权在自己手里。”
迟芮被他逗笑了:“算了,也不说你们了。我倒是觉得,苏灯最大的好处,是给这院子增加了人气。这么多年来,王铮就没少过玩伴,别人家孩子哪有这福气。”
这番话,说得大家都乐了,程超也打趣:“师娘说的是。还有,您看,我们都叫您‘师娘’,别人家妈妈也没这福气!”
这一中午,说的说,笑的笑,下午大家各自忙去。倪虹没有午睡的习惯,饭后总茶水漱了口,就坐在桌前开始绘图。
兔子灯需绘双面图案,倪虹早已有了设计,一边画的是“吴刚捧出桂花酒,玉兔斟来琥珀光”诗意图,另一边则画的是“欲问嫦娥何处去,广寒宫里舞霓裳”诗意图。
画完晾干,倪虹把灯泡上好,又起身拍拍手,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暮色四合之时,倪虹提着亮莹莹的兔子灯,美滋滋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