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福利院,程墨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伪装卸了,掏出手机给夏禾打电话。
“喂,你那边怎么样?”
夏禾的声音传来:“谢院长带我认孩子呢。”
程墨很惊讶:“你怎么进去的?”
夏禾疑惑,还有点得意:“啊?你没进得去吗?”
程墨叹了口气:“还要看身份证,我东拉西扯一通,找了个借口溜了。话说,你怎么进去的?”
夏禾嘿嘿一笑:“我就说我小弟以前被卖到这儿来了,我找人,谢院长人还挺好说话的,就领我进来认人了。”
她忽然压低声音:“可是小道士,我都不知道你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啊,怎么认?”
程墨想了想:“你就找那种不爱说话,看起来有点我见犹怜,但是又贱贱的。”
他设想张楚岚应该还没进福利院多长时间,爷爷又刚去世,应该还没完全融入集体,不过张楚岚本性就是个贱人,不可能完全可怜兮兮。
夏禾沉默了三秒:“……你形容的这玩意儿能是人吗?”
“你见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好吧,我试试。”
挂了电话,程墨摸着下巴思考。
夏禾说“小弟走丢了”就混进去了,自己是不是也能试试?
他去掉伪装,换上道袍,以本来面目再次来到福利院。
还是那个杨院长接待他。
程墨一脸诚恳:“院长你好,我叫程墨,我弟弟小时候走失了,我想问问看,会不会在您这儿。”
杨院长照例问证件,程墨取出递过去,
杨院长看了看他的证件,上面写着陕地的地址,疑惑道:“你在陕地的,怎么会在我们这儿走丢?”
程墨叹了口气:“当时我们来旅游,弟弟忽然不见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杨院长问:“什么时候丢的?”
程墨回:“前年。”
杨院长狐疑地看着他:“前年丢的,你现在来找?”
程墨又叹了口气,开始编故事。
“我父母离异,我跟着我妈。弟弟丢了之后,我妈受不了刺激,精神出了问题,一直在疗养院,我爸那边不管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一边上学一边照顾我妈,实在没精力找弟弟,去年我妈走了,我也出家了,最近才得到消息,说可能有人看见我弟弟来了福利院,我就来看看。”
杨院长看着他身上的道袍:“你还出家了?”
程墨从兜里掏出道士证递过去:“您看我这身打扮呐,哦对,这是我的道士证。”
“我还以为年轻人流行这种装扮。”
杨院长接过来看了看,又还给他,叹了口气:“你也是不容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一边走一边给程墨讲:“这两年确实有两个孩子来了咱们孤儿院,不过只有一个是男孩。”
来到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杨院长指着那边:“就那个孩子。”
程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另一个小孩打闹,笑得特别大声,阳光照在他脸上,灿烂得不行。
程墨看了三秒,非常确定——这小子不是张楚岚。
张楚岚怎么可能是这么乐观开朗的小男孩?
至少这个时期不可能!
程墨遗憾地摇摇头:“这个不是我小弟。唉。”
杨院长也跟着叹气:“唉,那你再去其他福利院看看吧,咱们市三所福利院呢。”
程墨点点头,告辞离开。
……
另一边。
夏禾在福利院里转了一圈,把所有孩子都看了一遍。
没有一个符合程墨说的“我见犹怜又贱贱的”标准。
她遗憾地告辞,出了福利院,给程墨打了个电话:“小道士,市里福利院还有一家,是民办的,要去吗?”
程墨回她:“当然要去。”
夏禾站在福利院门口等出租车,好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