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蓉到家没多久,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和哭嚎声,甚至隐约还夹杂着凶狠的咒骂。
“就是这个小杂种!妈的!给老子按住他!”
“今天不赔钱,老子就废了他那只手!”
一个一只眼睛蒙着纱布的年轻人正凶神恶煞地指挥着几个跟班,试图去抓哇哇大哭的苏金宝。
苏晴雪脸色惨白,死命把苏金宝护在身后。
“你们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我家金宝只是个小孩子,哪里得罪你们了?”
“呸!臭娘们!”年轻人满脸横肉,语气不善道:“你儿子用弹弓把我眼睛打坏了,三千块!少一个子儿今天都没完!”
这人名叫王朋,是街上一霸,一般人不敢招惹。
苏晴雪做梦都没想到,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人。
她又惊又怒,平日里她没少叮嘱儿子,在外面眼睛放亮一些,别惹那些愣的横的不要命的,要欺负就欺负沈蓉那种不敢出声反抗的软柿子捏。
今儿这究竟怎么回事?
“有话好好说,我求求你们。”苏晴雪声音发颤,不管怎样不能让他们带走孩子。
胡同里左邻右舍都被惊动,有的推开院门,有的支开窗户纷纷朝着这边看热闹。
瞧清楚是街溜子带人围住了苏晴雪母子,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小胖子咋惹到王朋这个煞星了?”
“没看到王朋的眼睛捂着?准是被苏金宝那熊孩子打的,要我说之前那孩子就天天拿着弹弓瞎比划,迟早惹祸,说话不及真惹了,该!”
“可不是,上次差点儿打我身上,我一瞪眼那小崽子才消停,就他那个妈也真是的,整天描眉画眼不知道管孩子。”
……
沈蓉站在家门口,冷静地看着这出闹剧。
就在此时,熟悉的声音在胡同口响起。
“出什么事了?”
郑北宽被看热闹的人堵着路,不得不从自行车上下来。
他往里一瞧,刚好看到苏晴雪母子被一群混混围堵。
他立即把自行车放一边,边往里挤边高声呵斥。
“干什么!干什么!我是轧钢厂的干部郑北宽!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