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看着她,读懂了唇语,黑沉沉的眼睛里流露出真诚的感激,再次拿起小本子,快速地写下:“谢谢医生同志”,落款“叶修”。
沈蓉心里忽然百感交集。
她张了张嘴,轻轻摇头,对他笑了笑。
正巧这时,值班医生徐慧荣急匆匆赶来,看到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和站在一旁的沈蓉,愣了一下。
“我看他伤得着急,简单处理了一下……”沈蓉礼貌解释,顺便说了说刚刚使用的药物名字以及处理手法,徐慧荣扫视过桌上药物,又做了下简单检查。
“处理得挺专业的嘛,消毒很彻底,包扎得也牢靠,辛苦辛苦,哪个大队的?”
不等沈蓉说话,徐慧荣又看向来人,“同志,这位女同志给你处理得挺好,注意休息!两天来换一次药。”
她边说边在抽屉里掏出记录本,写了会诊记录,让沈蓉签了字,又让来人签名,叶修看看徐慧荣,又看看沈蓉,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着急回去交接任务,写了名字后离开。
沈蓉心里那点关于未来的模糊念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清晰。那种亲手解除病痛、被人需要和信任的感觉太好了。
她不想继续堕落在郑家那个泥潭,也不想困在乡下挣扎。没有介绍信就举步艰难的环境,重操旧业似乎是她目前能走的唯一的路。
沈蓉压了压情绪,“医生,我坦白,我不是大队卫生所的医护人员,只是前些年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学了点儿基础护理知识,照顾瘫痪的公公。”
“我这样的,怎样才能当上卫生员?”
徐慧荣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卫生员都不是。
她顿了顿,“我们医院三天之后有个护理培训,为期一个月,通过考核可以直接在医院上岗,你可以试试。”
沈蓉惊喜,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