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苦口婆心:“嫂子,不是我不帮你,你那儿子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会儿指不定在镇上哪个犄角旮旯鬼混呢,你找他他也不一定回来啊!”
李母一张皱巴巴的脸上老泪纵横,“大队长,我儿说了今年不出去乱跑的,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你就帮我找找吧!”
对于这样没办法沟通的人,大队长无奈叹气。
“这样吧,等过完了年的,年后二狗要是还没回来,我就带人去镇上找找,行了吧?”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反正腊月二十九让他出去找人,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李母也看出大队长不容反驳的态度了,知道再纠缠也没用,这才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
陆晚晚站在拐角处,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李母出了大队长家,走出好远,陆晚晚才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李二狗家门口,陆晚晚紧紧攥着手里的一个东西,等李母进了屋,她才找了一块石头,将手中的一颗扣子和一张纸条用一条碎布包裹,缠在石头上。
然后她从低矮院墙后探出头,瞄准了李二狗家的窗户,用力掷了出去。
只听啪嚓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李母的惊呼。
李母跑到院子里,全然没了在大队长家的孱弱老迈,叉着腰中气十足地怒骂:
“哪个王八羔子打老娘家的玻璃?活腻歪了!瘪犊子烂裤裆的玩意儿!”
李母一边骂,一边低头在地上寻找作案工具,打算拿着这个罪证去挨家挨户找凶手。
很快她就在窗户下看到了那个裹着布条的石头,上前捡起。
出于好奇心,她拆开了布条,一颗扣子和一张纸条便掉了出来。
一看到那颗扣子,李母心头猛地一紧。
“这,这是我儿衣服上的扣子!”李母惊声道。
她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这颗扣子正是不久前她给李二狗缝在衣服上的。
陆晚晚听到李母的声音,自认目的达到,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绿水村,刚进家门,就对上沈存远阴沉如水的一张脸。
“你干什么去了?”沈存远声音里像淬了冰似的。
陆晚晚藏着亏心事,心里慌乱,表面却强装镇定:“我,我去镇上溜达了一会儿。”
“这时候根本没有公共汽车,你怎么回来的?”沈存远又问。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怀疑什么,陆晚晚不敢乱狡辩,便只能他问一句就解释一句:“走回来的,可累死我了。”
说着,她故作疲倦地坐下,不经意将站着泥土的鞋伸到沈存远面前。
沈存远仍旧阴恻恻地打量着陆晚晚。
“你之前说,你见过那人了,他说年后就能安排我回城,具体怎么安排你还没告诉我。”这件事憋在沈存远心里已经许久了,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问出口。
陆晚晚眼睛看上看下,就是不看沈存远的眼睛,嘴里说出的话也模棱两可的:
“这个他也没跟我说,他只说让我们等着,存远哥你放心吧,那位可是个很厉害的大人物,他说的话绝对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