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你不用这样。”她说。
可张书梅心意已决,她抬脚,往人群前走了两步,向来慢声细语的温婉女人,此时看起来气场凌厉,声音也响亮又坚定:
“今天我张书梅把话搁在这儿,我是小星的姨妈,也算是她半个妈,她的这些彩礼,我收下了!以后谁要是敢在外面说我家小星半个不好,小心我跟她不客气!”
最后一句话,张书梅就是看着张红梅眼睛说的,很明显针对的是谁。
张红梅目眦欲裂,气得想上前去撕扯张书梅,被沈昭一瞪眼睛,便不敢再上前。
陆景阳兄弟俩见状,捏着拳头想过来推搡沈昭。
结果下一秒,两个同样高大的身影便站在了沈昭身旁。
盛曜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令人意外的是,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张韫,冷下脸的时候竟然也有几分骇人的气势。
陆景阳和陆景平几乎是对上两人的一瞬间便怂了,连对视都不敢。
甚至陆景平还扯着张红梅的胳膊把她往后拽。
对面三个人,他们哥俩儿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自找麻烦。
“走吧妈!”陆景平低声催促张红梅,生怕对面沈昭三人真的跟他们动手。
陆建国还在骂骂咧咧,张红梅却已经明白,眼前形势她是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于是只能撂下几句狠话,拉着陆建国和两个儿子匆匆离开。
心中却忍不住埋怨起了陆晚晚,如果不是陆晚晚非要撺掇她跟陆南星断绝关系,现在那些彩礼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都收下,何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陆南星那小贱人数落?
再有,陆晚晚要是也嫁给一个有钱人,收到的彩礼肯定不会比陆南星少。
那个沈存远,就是废物一个,一分钱不拿娶了她的女儿,还整天跟个大爷似的,好像陆家欠了他一样。
张红梅真是越想越愤怒。
回到家,恰好看到下班回来的陆晚晚,张红梅头一次没有给陆晚晚好脸色,把陆晚晚搞得一头雾水。
“大哥,咱妈怎么了?”陆晚晚小声问陆景阳。
曾经对陆晚晚疼宠无限,连跟她大声说话都会心怀愧疚的陆景阳,此时却满眼嘲讽冰冷地看着她。
“能怎么了?看到陆南星有那么多彩礼,结果咱们家一分钱都拿不到,闹心呢呗!”
说完,见陆晚晚一脸懵,陆景阳忍不住又埋怨道:“我说陆晚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看看你找的那是个什么废物男人?从你跟他订婚这么久,他往咱家拿过一分钱吗?”
“大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陆晚晚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仿佛陆景阳说了什么极其伤人的话。
“哼,你最好还是好好跟沈存远说说,真要是一分钱彩礼都不拿,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陆景阳说完,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