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林野的眼神更加坚定。
引发自杀案。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他见过太多因为赌博家破人亡的案例，妻子离散，孩子流离失所，老人含恨而终，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藏在黑暗里的鲨鱼。
他必须尽快将这个人绳之以法。
第二天一早，林野和小周没有休息，直接驱车前往城郊的养老院，去找盛世贸易的法人张桂兰。
养老院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走廊里，却驱不散这里的沉闷。
张桂兰坐在轮椅上，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嘴里喃喃自语，完全认不出眼前的人。
护工告诉他们，张桂兰三年前就患上了重度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由养老院照顾，她的儿子很少来看她，只是每个月按时打钱过来。
她儿子叫什么名字？林野立刻问道。
叫陈敬山，护工回答，是个老板，挺有钱的，但是很忙，一年也就来一两次。
陈敬山。
林野和小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回到车上，小周立刻用电脑查询陈敬山的信息。
林队，查到了！小周激动地指着屏幕，陈敬山，45岁，滨海人，毕业于滨海大学金融系，曾经在银行工作过十年，后来辞职创业，名下有三家公司，其中一家，就是滨海市盛世贸易公司！
林野凑过去，看着电脑屏幕上陈敬山的照片。
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面容斯文，嘴角带着温和的笑，看起来像是一个成功的儒雅商人，完全无法和心狠手辣的地下赌场老板联系在一起。
银行工作十年，金融专业，林野喃喃自语，难怪他的洗钱手段这么专业，难怪他熟悉体制内的流程……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林队，陈敬山就是鲨鱼？小周激动地问道。
十有八九，林野点头，但是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我们不能贸然抓捕他。
眼镜还没有指认，我们也没有他开设赌场、组织赌博的直接证据，他一定会矢口否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盯死他，林野眼神锐利，从现在开始，24小时跟踪陈敬山，记录他的所有行踪，接触的所有人，我就不信，他能永远藏在面具后面，不露出一点马脚。
是！
一场针对陈敬山的秘密监控，正式展开。
林野和小周亲自带队，蹲守在陈敬山公司楼下，他的小区门口，他经常去的会所、餐厅。
一连三天，陈敬山的生活都极其规律。
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到公司上班，下午六点下班回家，偶尔会去高端会所和朋友吃饭，全程都是正常的商务活动，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和赌场的人有过接触。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成功商人。
小周有些沉不住气了林队，我们是不是搞错了？陈敬山完全不像黑社会老大啊，每天就是上班、开会、吃饭，连烟都不抽。
林野靠在车里，目光依旧盯着陈敬山公司的大门，语气平静越是完美的人，越有问题。
他能把地下赌场经营得这么大，还隐藏得这么深，就是因为他足够谨慎，足够会伪装。
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