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十七分,滨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电话尖锐地划破了值班室的宁静。
喂?是警察同志吗?我要报案!
电话那头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我家隔壁……隔壁那户,老飘怪味儿!
都好几天了,一开始我以为是垃圾没倒,结果今天那味儿……那味儿跟烂肉似的!太瘆人了!
接线员一边快速记录地址,和平巷老旧小区三栋二单元402室,一边安抚着报案人阿姨您别急,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值班员扭头冲里间喊林队!和平巷三栋,居民报称隔壁有腐臭味,疑似有情况!
里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周走!
来了!小周跑得急,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同事,他忙不迭地道歉。
林野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和平巷那片是老小区没电梯,楼道里堆满了杂物,通风极差。
要是真有尸体,在这种高温天气里腐败速度会快得惊人。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了和平巷老旧小区门口。报案的阿姨早就等在单元楼下了,她姓王就住401室。看见警车,王阿姨像是见了救星,连忙迎上来,手指抖抖索索地指向二楼的楼梯口就是那儿!402!那家的住户叫张磊,是个单身汉,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一周前他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点菜,从外面回来……
林野点点头,示意小周去跟王阿姨做详细笔录,包括张磊的基本情况、近期有无异常访客等等。自己则抬脚往楼道里走。
楼道里果然堆满了杂物,旧自行车、纸箱子、腌菜坛子,挤得仅容一人通过。越往上走,那股王阿姨说的腐臭味就越浓,到了四楼,那味儿简直铺天盖地,混杂着湿热的霉味,钻进鼻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小周录完笔录赶上来,刚到四楼,就被那股味儿呛得捂住鼻子,脸色发白我靠……林队,这味儿……
林野没吭声,他站在402室的门前盯着那扇斑驳的防盗门。门上没贴春联,也没挂任何装饰,门把手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确实有段时间没人碰过了。
他伸手推了推,门没锁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
腐臭味瞬间从门缝里汹涌而出,比楼道里浓烈了十倍不止。
小周的脸更白了,他强忍着反胃的冲动,从勘查箱里拿出两副橡胶手套和口罩林队,先戴上。
两人穿戴整齐,林野这才缓缓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林野,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客厅里没开灯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败味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客厅正中央,天花板的挂钩上,挂着一台老式吊扇。
吊扇在慢慢的转着,但此刻吊扇的转轴上却缠着一根粗麻绳。麻绳的另一端死死地勒着一个人的脖颈。
那具尸体就这么悬在半空,随着吊扇轻微的转动,正以一种缓慢而诡异的弧度,一圈一圈地旋转着。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青黑色,腹部高高隆起,四肢浮肿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