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看了她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阿碧也听见了，白了陆川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屑：“他？他会下棋？我看连围棋怎么摆都不知道吧。还想去破珍珑棋局？”
她的声音不大，可陆川听见了。
王语嫣放下茶杯，看着阿碧，认真地说：“以陆川的聪明，破个棋局有什么难的？”
她的声音不大，可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阿碧愣了一下，没想到小姐会替陆川说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见王语嫣那副认真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心里酸溜溜的。
小姐以前眼里只有公子爷，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陆川了。
阿碧叹了口气，心里彻底绝望了。
公子爷怕是没戏了。
陆川伸手，在王语嫣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笑了：“真会心疼自己男人。”
王语嫣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说的是实话。”
陆川凑近她，声音更小了：“晚上奖励你。”
王语嫣的脸更红了，耳朵根都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阿朱在旁边看着，抿着嘴笑。
阿碧别过脸，不想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差点呛到。
陆川转过头，看着王语嫣，忽然说：“语嫣，你知道那个珍珑棋局是谁摆的吗？”
王语嫣抬起头，眨眨眼睛，摇摇头：“不知道。”
陆川道：“是你外公摆的。”
王语嫣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说出话来：“我……我外公？”
陆川点头：“无崖子，逍遥派掌门。你娘没告诉过你？”
王语嫣摇摇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外公是谁，娘从来没提过。
她只知道自己是曼陀山庄的小姐，是王家的女儿。
可后来陆川告诉她，她不是王家的女儿，是段正淳的女儿。
现在他又告诉她，她的外公是无崖子，逍遥派掌门。
她的心里很乱，像一团麻。
她看着陆川，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在他面前，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陆川正要说话，忽然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稳，很慢，一步一步的。
他抬头看去，一个人从楼梯口走上来。
穿着一身青衫，身材修长，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慕容复。
阿碧也看见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来。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好半天才喊出来：“公……公子爷！”
慕容复的目光扫过阿碧，扫过阿朱，扫过王语嫣，最后落在陆川身上。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审视。
他盯着陆川，一动不动。
陆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