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笑了,没再理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湖面。
月光照在湖面上,亮晃晃的。
他忽然说:“四大恶人一般都是一起行动的。段延庆是不是也在附近?”
木婉清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想起段延庆,那个面目狰狞、武功高强的恶人。
他比云中鹤和岳老三可怕得多。
她的手指攥着被角,攥得紧紧的,脸色有些发白。
陆川回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脸上的表情,笑了:“怕了?”
木婉清抬起头,瞪着他:“谁怕了?”
可她的声音在发抖。
陆川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亮,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汪深潭。
他说:“不怕。有我在。”
木婉清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更紧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就是慌。
过了好几天。
船在湖上走了几天,终于靠岸了。
陆川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山。
山不高,可很陡,山上长满了树,绿油油的。
这就是擂鼓山附近了。
他转身走进船舱,对两个侍女说:“你们留在船上,照顾好木姑娘。她的伤还没好全,别让她乱动。”
小翠点头,小荷也点头。
木婉清坐在床上,看着陆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川带着王语嫣、阿朱、阿碧下了船,往镇上走。
镇上不大,可很热闹。
街上有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人来人往。
王语嫣走在陆川身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她的容貌太出众了,走在街上,回头率十成十。
好几个男人走过她身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有一个差点撞到路边的摊子上。
阿朱跟在后面,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衣裳,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眼睛很好看,亮亮的,带着一点狡黠。
阿碧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裙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个人找了一家客栈,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店小二跑过来,擦桌子,倒茶,满脸堆笑:“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陆川点了几个菜,店小二应了一声,跑下去了。
等菜的功夫,旁边桌有几个客人在说话。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人,手里端着一杯酒,声音很大:“你们听说了吗?聪辩先生苏星河在擂鼓山摆了个珍珑棋局,说是谁能破了,就有天大的好处。”
对面一个瘦高个儿,捋着胡子,摇摇头:“拉倒吧。那个棋局摆了这么多年,去了多少人?少林的高僧去了,丐帮的长老去了,连慕容公子都去过,没一个能破的。”
旁边一个胖子插嘴:“可不是嘛。我听说那个棋局邪门得很,走一步棋就头晕眼花,走两步就吐血,再走一步就晕过去了。谁敢去啊?”
灰袍中年人喝了一口酒,叹口气:“要是有那本事,我也想试试。可惜啊,棋艺不行。”
陆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没说话。
阿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王语嫣,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凑到陆川耳边,小声说:“陆公子,你来擂鼓山,是为了那个珍珑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