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的房间,已经有人住了啊。”
程苡安望着姜樾,幽幽一叹:“对不起,姜樾姐,是我说话太心直口快了,可是我真不知道你跟庭洲哥已经分房睡了。”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显示着自己对这个家的熟悉。
仿佛她是商家的女主人,而姜樾才是半夜登门的不速之客。
云姨已经走开,去干自己的活了。
程苡安于是走过来,凑近姜樾身边:“我听说,有的鸟会故意搬进别人的房子里,以为自己下颗蛋,就能成为房子的主人了。”
她弯唇笑着,粉红色的唇釉亮得人心烦。
“可是姜樾姐,上次大伯母说,你根本下不出蛋啊。”
姜樾脸色冷而沉。
程苡安已经退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见姜樾没有立刻抬手抽自己巴掌,似乎还有些遗憾。
姜樾笑了:“程苡安,你真是有点狗急跳墙。”
程苡安咬了下嘴唇:“你说什么?”
姜樾:“我说,原本你老老实实等着,说不定我跟商庭洲哪天就离了,可现在这样,我倒想看看你着急的样子。”
程苡安只是愤愤盯着姜樾。
姜樾没再理她,走到商庭洲和老太太那边。
两人谁都不肯让步。
姜樾看到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圆。
脖子都气粗了一圈。
她都怕老太太再气病。
商庭洲是铁了心要让程苡安住下。
可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姜樾没哭没闹,伸手挽住了商庭洲的胳膊,对老太太说:“奶奶,我看程小姐也挺可怜的,她想住,也不是不行。”
商老太太抓着她:“小樾!”
姜樾微笑:“不过只能住一天,明早十点前,她必须离开。”
商庭洲感觉到胳膊上的重量,忽然站直了。
一时间,注意力都在胳膊上。
“还有啊,那间客房我已经占了,搬来搬去也怪麻烦的,一楼有个保姆间,不如让程小姐凑合一下?”
商老太太差点拍手,好悬忍住了,两根手指一起推了下老花镜:“这太好了。”
商庭洲蹙起眉,觉得有点不合适。
姜樾没看程苡安的脸色,轻轻晃了下商庭洲:“说是保姆间,其实跟客房没差,你说呢,老公?”
商庭洲闻言一僵。
他不太喜欢姜樾的称呼,尤其在外面。
可现在是在家里。
而且,姜樾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感觉戳一戳,里面还是甜的。
像他那天吃到的红豆小圆子。
商庭洲没反对,甚至破天荒地以为,如果真折腾人收拾房间,确实兴师动众。
他轻轻‘唔’了声。
姜樾听到后,片刻不留恋,直接松手走开。
商庭洲臂弯一空。
心里浮出微妙的感觉。
像是原本已经看到收益的期货,忽然被做空了。
沉甸甸变成空落落。
姜樾路过程苡安时,看到她满脸菜色,眼中似要喷火。
她学着程苡安的样子,温温柔柔道:“程小姐一向是最懂事好脾气的,应该会谅解的吧?”
程苡安浑身发抖。
气的。
竟敢把她当下人!
程苡安瞪着姜樾,胸膛剧烈起伏。
姜樾高声道:“云姨,程小姐要住一天保姆间,麻烦你收拾了。”
云姨终于不推脱了,响亮回道:“哎!来了!”
那精神面貌,活像高级洗浴中心的接待。
拎块毛巾就能上岗,并且高喊:女宾一位!
程苡安期期艾艾的看了眼商庭洲:“庭洲哥,我......”
商庭洲:“放心,苡安,那间房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