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谟指着秦松说道:“给我把他枷了!”
“是!”
二人应了一声,走到了秦松跟前,将他带到了一边,给秦松上了枷锁。
李承乾目光崇拜地看着李谟,此时此刻,李谟在他的心中,身影超乎寻常的伟岸。
崔仁师也不由对李谟侧目,在他看来,证据确凿,铁证如山的一个案子,到了李谟手里,居然真被他发现疑点,从而找到真凶。
崔宁在旁边看着,心中一阵庆幸,幸好没有学崔耀,给李谟使绊子,不然,他就真要步崔耀的后尘了。
崔宁此时此刻也看得出来,自己根本不是李谟的对手。
李谟心思缜密至极,跟这样的人作对,简直是找死。
想到这里,崔宁便不由为崔干捏了把汗,你说为了一个崔虑,得罪他干什么,还不如让崔虑死了得了......
宋德和刘氏激动地看着宋明,自从宋明被关押在刑部大牢之后,他们一直东奔西走,想要找人给宋明申冤。
他们对他们的儿子还是了解,知道宋明肯定干不出来毒杀妻子的事,奈何,任凭他们怎么说,都没有人帮他们。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放弃了,觉得事情已经再没有挽回的机会。
毕竟刑部这边已经告诉他们,再过不久就会将这一批死囚问斩。
这批死囚当中,就包括他们的儿子。
在他们绝望,甚至已经麻木的时候,李谟却站了出来,帮他们洗刷了他们的儿子的冤屈。
二人强忍着激动,不停地对着李谟投去感激的目光。
宋明更是激动地跪倒在地,对着李谟叩首道:“多谢李大谏为我申冤!”
李谟笑了笑说道,“起来吧。”
说完,他又看了看宋德和刘氏,“你们可以放心了,你们的儿子,过不了多久便会和你们团聚。”
宋德和刘氏也激动地跪倒在地,对着他叩首,“多谢李大谏。”
李谟微微颔首,随即将目光放在了李承乾、崔仁师、崔宁身上,说道:
“太子殿下,崔郎中,崔御史,现在真相大白,宋明确实被人冤枉,太子殿下,还有两位,觉得该怎么办!”
李承乾毫不犹豫说道:“先记下,到时候一并呈给我父皇!”
李谟点了点头,“听太子殿下的。”
小姐姐,她的目光放在了那名丫鬟身上,对着不远处的狱卒说道:
“把这个丫鬟先拿了,找个牢房给她住。”
“还有,把秦松也带下去。”
“是。”
两名狱卒同时应了一声,带着那名丫鬟还有秦松,朝着两处空牢房而去。
李谟又将目光放在了宋德和刘氏身上,“你们可以回去了。”
二人再次行了一礼。
“多谢李大谏。”
“多谢太子殿下。”
看着二人离开,崔仁师和崔宁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宋德和刘氏自始至终都没有感谢过他们,很显然,宋德和刘氏对他们心里很有意见。
等到众人离开以后,李承乾目光崇拜地看着李谟,说道:
“李谟,真有你的啊。”
李谟笑了笑,认真说道:“也是太子殿下慧眼,若不是太子殿下先发现这个案子是个冤案,我也不会发现其中的疑点。”
听到这话,李承乾眉开眼笑。
有李谟的这番话,到时候见了父皇,自己就可以凭着李谟的这番话,而得到父皇的赞赏。
甚至有可能,还会得到些什么赏赐......
想到这里,李承乾心中就美得不行,美滋滋说道:“那咱们现在就入宫吧。”
李谟却摇了摇头,“不急。”
李承乾一怔。
崔仁师和崔宁也不由看向了李谟。
毕竟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他们也没理由继续待在刑部大牢。
现在更应该,前往皇宫,面见李世民,将这里的事告诉给他。
李承乾一脸疑惑道,“为何?现在不是审完了吗?”
李谟解释道:“太子殿下,你看看,这刑部大狱之中,关押着三百九十个死囚。”
“咱们现在,只看了两个卷宗,两个卷宗,竟然就是两宗冤案。”
李谟叹了口气,“我都不敢想,剩下的三百八十八份卷宗,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崔宁闻言瞪大了眼睛,李谟这话,他哪里听不出来,就是在说给他听。
崔仁师也听得不是滋味,毕竟刑部大牢这些死囚的案件,御史台也有参与,这话不仅是说给崔宁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其中指责之意,不言自明。
崔宁皱着眉头道:“李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刑部大狱之中关押的死囚,全部都是蒙冤的无辜人?”
李谟看着他说道:“是与不是,得由我们看了卷宗之后才能定论。”
说完,他望向了李承乾,拱手认真说道:“太子殿下,我觉得咱们得把这些卷宗看完了以后,然后再去面见陛下。”
李承乾看着他,隐隐感觉到,李谟好像是在向崔家反击......
李谟是东宫的太子洗马,是他的人,哪有不帮忙的道理,李承乾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就看!”
说完,他看向了崔宁和崔仁师,“崔郎中、崔御史,你们也一起看。”
崔宁抿着嘴唇,看了一眼崔仁师,见崔仁师也看着他,二人此时也看出来了,李谟就是在借着这件事,向崔家反击。
但李承乾的话已经吩咐下来,崔宁也不敢违抗,低头躬身说道:
“诺。”
说完,众人再次坐了下来。
他们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剩下的三百八十八份卷宗。
每一个卷宗,都代表着一条人命。
众人看得格外细心,毕竟有了李谟刚才的破案,包括崔宁和崔仁师在内,他们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卷宗。
三百八十八份卷宗,众人一字不落的看着,同时一阵分析,一阵推演,唯恐漏下每一个细节。
李谟此时也看着,每看一份,便将一份卷宗放在左手边。
时不时的也会将一份卷宗放在右手边。
李谟看了半会,不由揉了揉眼睛,看到有些累了,这时看到李谟放在左右两边的卷宗,疑惑问道:
“李谟,你怎么把卷宗这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