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要求我们……了解一下情况,并报结果。”
赵小军心头一凛,接过信件。
这是一封打印的匿名举报信,字迹工整,但内容却极为恶毒。
信里列举了祁同伟“五大罪状”:
一、滥用职权,在涉企纠纷处理中偏袒外地企业,打压本地商人。
二、搞“一言堂”,在政法委系统内独断专行,排斥异已。
三、与不法商人过从甚密,有利益输送嫌疑。
四、生活作风有问题,在岩台工作期间就与多名女性关系不清。
五、在金山搞“运动式执法”,破坏营商环境,影响社会稳定。
信件末尾,还“义正辞严”地呼吁上级领导“严肃查处祁同伟这种目无法纪、以权谋私的腐败分子,纯洁干部队伍”。
赵小军看着这封漏洞百出却又精心罗织罪名的举报信,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这不仅仅是针对祁同伟,更是冲着他赵小军来的。
是冲着他要在金山推行的改革和发展来的!
岩台那边的手,果然伸过来了,而且如此下作!
“书记,这……明显是诬告!”秘书愤愤不平。
赵小军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将举报信放在桌上。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他拿起那封举报信,又仔细看了一遍。信是从岩台市寄出的,但用的是假地址。
内容虽然恶毒,但缺乏实质证据,更多是主观臆测和人身攻击。
这种举报信,通常很难对一位副处级干部造成实质伤害。
但其恶心之处在于,它会像苍蝇一样萦绕不去,消耗你的精力,败坏你的名声。
如果是在关键时刻,是可能影响上级对你的看法和任用。
市里将信转下来“了解情况”,既是程序,也可能是一种试探。
看他赵小军如何反应,是力保祁同伟,还是顺势敲打甚至舍弃?
赵小军没有任何犹豫。
他拿起笔,在来信处理单上,郑重地写下批示:
“此信内容经初步研判,多为不实猜测和恶意中伤,与祁同伟同志在金山的工作实际严重不符。
祁同伟同志政治坚定,原则性强,工作敢于担当,善于作为。
在化解涉企矛盾、优化营商环境、保障重点项目等方面成绩突出。
是我县急需的敢于碰硬、能打硬仗的好干部。
当前金山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绝不允许这种不负责任的诬告陷害干扰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
请县委办按程序回复市委办公室,并抄送市纪委,表明县委态度。
坚决支持祁同伟同志依法履职,对诬告陷害行为,一经查实,将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同时,请县纪委注意保护干部,对类似举报加强甄别,为担当者担当,为负责者负责。”
写完批示,赵小军又亲自给市委秘书长打了个电话,语气平静但坚定地阐述了县委的态度。
并委婉地表示,金山现在发展势头很好,希望市里能多支持、多理解,不要让一些别有用心的诬告信影响了改革发展的良好局面。
几天后,老农机厂地块的挂牌会如期举行。
现场来了五六家竞买人,其中有两家是外地有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公司。
胡大发也亲自到场了,脸色阴沉。竞拍过程出人意料地平静,也出人意料地激烈。
平静是因为程序严谨规范,没有任何意外;
激烈是因为价格在几家公司的举牌下节节攀升,很快就超过了胡大发的心理底线。
最终,地块被一家来自省城的国有房地产公司以合理的溢价拍得。
这家公司实力雄厚,开发经验丰富,提出的规划方案也更符合县里对那块地的定位。
结果宣布时,胡大发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主席台旁的祁同伟,起身拂袖而去。
祁同伟面色平静地看着胡大发离开。
他知道,这根钉子,暂时拔掉了,但胡大发的怨恨,也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