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军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已是一片冰冷。
这种伎俩,他见得太多了。
这位“林总”,八成是胡大发请来的“高级掮客”,或者就是胡大发背后省城关系的代理人。
想用“政绩”和“利益”来诱惑他,让他对胡大发网开一面,甚至默许其操作。
“林总的好意,我心领了。”赵小军放下茶杯,语气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过,关于老农机厂地块的出让,县里已经确定了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
所有的条件、程序,都会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政策来执行,对所有的意向竞买人一视同仁。
我们欢迎有实力、有诚意的企业来金山投资兴业,但前提是必须遵守规矩。
至于你提到的‘灵活性’和‘体现’,我想就不必了。
金山的发展,需要的是清清白白的政绩,需要的是实实在在、对得起老百姓的投资。
任何不透明、不规范的操作,在我这里,都行不通。”
林总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赵书记真是年轻有为,原则性强。佩服,佩服。
不过,赵书记,有时候原则是原则,现实是现实。
金山的情况,可能比您看到的要复杂一些。
多个朋友多条路,有时候,适当的变通,对大家都好。
我们公司,在省里还是有些能量的……”
“林总,”赵小军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金山的现实,就是需要公平法治的环境,需要真正能带动发展的投资。
歪门邪道,在金山没有市场。
如果贵公司是真心来投资,我们热烈欢迎,一定会提供最好的服务。
如果是抱着其他想法,那恐怕要让林总失望了。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不多留林总了。小刘,送一下林总。(你的后台没我的后台大)”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那位“林总”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勉强说了几句场面话,悻悻地走了。
赵小军走到窗前,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锐利。
利诱不成,接下来,恐怕就是威逼,或者更下作的手段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同伟,刚才有个省城来的‘林总’,想打老农机厂地块的主意,被我顶回去了。
这人估计是胡大发请来的说客。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祁同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和隐隐的兴奋:
“书记,我正想向您汇报。
有一些进展,但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胡大发的公司,账目可能很有问题,我们初步梳理了他近三年承建的几个政府工程。
合同金额和实际成本、用料差距很大。
另外,有线索显示,他和县里某些部门的个别人,来往非常密切,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的重大嫌疑。
还有,他手下养着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在砂石供应、土方工程等领域,有强迫交易、垄断市场的迹象。
不过,这些线索还比较零散,缺乏关键证据,而且涉及到的人,可能不止胡大发一个。”
“嗯,继续查,注意保密,也要注意安全。”赵小军沉声道。
“胡大发在金山盘踞多年,根子很深。现在利诱不成,他很可能狗急跳墙。
你提醒一下项目专班和公安局那边,加强服装厂工地和招工点的安保,防止有人捣乱。
老农机厂地块挂牌在即,也要盯紧了。”
“明白,书记。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挂掉电话,赵小军知道,与胡大发的较量,已经从暗处的较劲,开始转向明处的对峙。
对方已经开始动用更高层面的“关系”来施压利诱,接下来,很可能会动用更极端的手段。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赵书记,市委办公室转来一封群众来信,是……是关于祁同伟同志的举报信,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