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听懂了其中的深意——林曦认可他的原则性,但也提醒他要注意工作方法。
在坚持底线的前提下,要有一定的灵活性。
而这灵活性如何把握,需要赵小军来掌控。
“我明白,表哥。”赵小军郑重应下。
“好了,不说这些了。”林曦重新拿起筷子,语气轻松下来。
“吃饭。吕州的菜,还吃得惯吧?”
饭后,林曦的司机先将赵小军和祁同伟送回宾馆。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消化着林曦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
回到宾馆房间,祁同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一个来自岩台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祁书记在吕州大展宏图,可喜可贺。金山水深,小心脚下。旧人。”
祁同伟盯着这条没头没尾、充满暗示和警告的短信,眉头紧紧皱起。
旧人?
是指陈岩石?
还是岩台检察院的其他人?
这短信是什么意思?
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别有用心的挑拨?
他拿着手机,沉吟良久,最终没有回复,也没有立刻告诉赵小军。
他需要自已先判断一下。
第二天,他们踏上了返回金山的路程。
来时满怀期待,归时心中更多了沉甸甸的责任和思考。
车上,赵小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口道:“同伟,回去之后,我们得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成立对接吕州产业转移工作领导小组,我任组长,你任副组长,相关部门一把手全部纳入。
第二,立即着手准备迎接企业考察团,路线、看点、汇报材料、答疑预案,全部要细之又细。
第三,针对我们看到的吕州的高效服务,要在全县搞一次‘解放思想、优化环境’的大讨论。
先从县委班子和各部门一把手开始,刀刃向内,找差距,提措施。
特别是政法口,你那边要拿出一个优化法治化营商环境的具体实施方案,要快,要实。”
“是,书记。回去我立刻着手准备法治保障方面的细化方案。”
祁同伟应道,随即又补充。
“书记,还有一点。
这次看到吕州的产业链配套,我觉得我们也不能完全被动等待。
是不是可以主动筛选一两家我们最有基础、也最有潜力的本地特色农产品。
尝试与吕州那边的超市、食品企业接触,搞订单农业或者初级加工合作?
哪怕一开始规模小,也是个突破口,也能让老百姓尽快看到实惠。”
赵小军眼睛一亮:“好主意!不能只盯着大工业。
短平快的项目也要抓,这件事,可以交给农业局和商务局去调研。
你从法律风险把控角度也帮他们把把关。”
“没问题。”祁同伟点头,虽然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是前路也愈发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