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阳光很好,林安和赵小军在院子里下象棋。
棋盘摆开,楚河汉界,厮杀渐酣。
赵小军棋力不错,思路清晰,偶有妙手,让林安也需认真应对。
一局终了,林安险胜。
他一边摆棋,一边随口问道:“小军,快毕业了,工作有什么想法?
是想留在汉东,还是想去别的地方?
学法律的,出路还是很多的。”
赵小军挠了挠头,露出一丝属于年轻人的腼腆和不确定:“舅舅,我还没完全想好。
学校倒是提过,我可以争取留校,或者在省里的司法系统找个岗位。
我……我还是想从基层干起,觉得那样踏实。”
林安点点头,不置可否:“嗯,基层锻炼人,不过也要结合自已的兴趣和特长。
不管在哪里,记住一点,法律是维护公平正义的,心里要有一杆秤。”
“我记住了,舅舅。” 赵小军认真地点头。
这时,他似乎想起什么。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不可思议和分享趣闻的表情,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对了舅舅,放假前,我们学校里发生了一件特别……
特别有意思的事,简直惊呆了所有人。”
“哦?什么事?” 林安端起茶杯,饶有兴致地问。
大学里的趣闻轶事,总能让人会心一笑。
“是我们宿舍的‘猴子’,哦,就是侯亮平,” 赵小军显然还沉浸在当时的震惊中,语速有点快。
“他居然……居然在操场的主席台上,当着好多人的面,向我们的辅导员梁璐老师……下跪表白了!”
“噗——” 林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
他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舅舅,您没事吧?” 赵小军吓了一跳,赶紧起来给林安拍背。
林安摆摆手,示意自已没事,但心脏却像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砰砰狂跳。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紧盯着赵小军,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说什么?侯亮平?向梁璐……下跪……表白?”
“是啊!” 赵小军没察觉到舅舅那远超寻常的震惊。
只当是听到这种惊世骇俗之事的正常反应,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就这学期期末,考完试那天下午,好多人在操场上还没散去。
猴子……侯亮平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跑上主席台,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喇叭。
冲着正好在操场边跟别的老师说话的梁璐老师就喊,喊什么……‘梁璐,我喜欢你!
从我入学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已!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然后,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我的天,当时整个操场都安静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小军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林安已经听不太真切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几个关键词在反复回荡:侯亮平……梁璐……下跪……表白……
一时间,无数纷乱的思绪和“前世”记忆的碎片涌入林安脑海。
前世那个“祁同伟的惊天一跪”,曾经是多少人唏嘘命运无常、感慨权力与爱情扭曲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