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之外的,放开。清单要科学,要透明,要让企业有明确的预期。”
这个思路让大家眼前一亮。负面清单——这在国内还是个新概念。
“这个提法好。”周国平点头,“既有原则性,又有灵活性。既保证了国家的掌控力,又给了企业自主空间。”
“我同意。”孙启明说,“我们可以先草拟一个试点清单,范围小一点,严一点。运行一段时间,根据实际情况再调整。”
讨论持续到傍晚。窗外,晚霞染红了天空。林安看着面前这些专注而睿智的同事,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这个国家,不缺乏有识之士,不缺乏智慧和勇气。缺乏的,可能只是一个方向,一个突破口。
而他研究的特区,或许就是这个突破口。
周五晚上,林健回家时,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
“三叔,怎么样?”林曦第一个冲上去问。
“还……还行。”林健挠头,“聊了会儿天。苏大夫她……人挺好的。”
“就聊了会儿天?”林静追问。
“嗯,她今天不忙,我们在医院花园坐了会儿。说了说工作,说了说家里。”林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她给的,薄荷糖,说让我提神。”
王桂芬接过纸包,打开闻了闻,清香的薄荷味:“这姑娘,心真细。”
“她说什么了?”王幼楚问。
“她说……她父母都是老师,家教严。她自已是学医的,工作忙,经常值班,可能顾不了家。”林健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我说我工作也忙,能理解。她说……那以后可以互相理解。”
这话一出,全家人都笑了。
“有戏!”林静拍手,“三弟,加把劲!”
“嗯。”林健重重点头。
晚饭时,王桂芬特意给三儿子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妈,我没瘦。”林健笑。
“怎么没瘦,心里有事,能不长肉?”王桂芬说着,自已先笑了,“这下好了,妈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能落地了。”
林大山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健儿,好好处。处好了,就把事办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爸,我知道。”林健认真点头。
林安看着三弟,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感慨。
这个家,四个孩子,终于都要有着落了。父母操劳一辈子,盼的不就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