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凝固。
院里的生活依旧按照固有的节奏流淌,贾张氏的唠叨,秦淮茹温顺的应对。何雨柱和许大茂这对冤家的相爱相杀,刘海中督促儿子们背书的呵斥,阎埠贵精打细算的算计……
这些曾经被林安刻意屏蔽的背景音,此刻清晰地涌入耳中,却激不起他心中半点涟漪。
林安恢复了
"往常
"的生活,每天按时去图书馆
"上班
",整理书籍,抄写目录,一切如常。
沈文渊见到他,也只是淡淡地问了句
"考完了?
",便不再多提,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考试从未发生。
苏晚晴在学校里遇到他,目光里有关切,有询问,但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句
"注意身体
"。
林安知道,老师和馆长都在用他们的方式,给他空间,让他自已平复。
他也确实需要平复,考试时那种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的状态过去后,各种复杂的情绪开始翻涌。
自信与怀疑交织,期待与恐惧并存。他一遍遍在脑海里重现考场上的情景,评估自已的表现。
理智告诉自已,已经尽力了,发挥也算稳定,甚至可能超常。
但情感上,那巨大的不确定性,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心头。
林安开始大量地阅读,不再是为了应试,而是为了填补那考后巨大的空虚和焦虑。
沈文渊似乎洞悉了林安的状态,不再给他布置具体的课业,而是放任林安在图书馆的书架间逡巡,看什么都可以。
林安便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里,从《史记》到《资本论》导读(简化版),从莎士比亚戏剧选段(英文原版,配有中文注释)到苏联科普读物,他漫无目的地翻阅着,试图用知识的洪流冲淡内心的不安。
偶尔,他也会帮街道办出几期黑板报,写点宣传卫生、防火防盗的小文章。
更多的时候,林安选择观察。
观察四合院里的人,观察胡同里的生活,观察报纸上每天变化的新闻。
林安看贾东旭和秦淮茹之间日渐微妙的气氛,看傻柱对秦淮茹那种笨拙又固执的关注,看许大茂如何用他的小聪明在院里左右逢源,看刘海中如何试图维持他一家之主的权威,看阎埠贵如何将每一分钱算计到骨子里。
这些曾经让他觉得琐碎甚至有些厌烦的日常,此刻却呈现出一种鲜活的、复杂的纹理。
林安忽然发现,自已过去一年多,将全部精力都投注在了那个
"跳出农门
"的目标上,对身边这个属于电视剧情满四合院,但真实而具体的世界,反而疏离了。
这些邻居,这些看似鸡毛蒜皮的争吵与算计,这些在困顿中努力活下去的坚韧与卑微,不正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底色吗?
林安开始有意识地放慢脚步,倾听。
听前院李奶奶讲述她年轻时逃荒的故事,听中院王婶抱怨菜价又涨了,听后院赵叔炫耀他新学会的修理自行车技术。
林安甚至开始留意起弟妹们的童言稚语,林静对上学的开心,林健和林康在贫瘠中寻找的微小快乐。
这种
"接地气
"的观察和倾听,意外地缓解了的焦虑。
林安意识到,无论高考结果如何,生活都在继续。
这个家,这些亲人,这片他生长于斯的土地,才是他一切努力的根基和归宿。
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
九月初,开始陆续有风声传来。谁谁谁家孩子估分不错,谁谁谁家托了关系打听消息,谁谁谁好像考砸了在家里哭……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在胡同里发酵,搅动着无数家庭的心。
林家却异常平静,王桂芬和林大山对
"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