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察觉到今日的局是驰宴西布置时,白漪芷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回皇上,臣妇认识一名清正观的神医,名唤轩辕醉玉,曾在西北军中任职军医,她或许能有现成的解药。”
轩辕是驰宴西的人,太子的毒又正巧清正观的“神医”能解,想起驰宴西在马车上提醒过她的话,她几乎可以确定,今日这局,就是他在为她进军器司铺路。
可是,她眼前最想要的,却不是当官。
“又是清正观?”听到这个地方,安帝的眉头下意识蹙起。
“西北军的军医?”金贵妃一双幽深的美眸落在驰宴西身上,“莫非,是驰大人手底下的人?”
众人齐齐看向驰宴西。
“正是。”他拱手间语气从容,“不过要不是刚刚听世子夫人提及,臣也不知道她来自清正观。”
安帝当机立断,“立刻将人带进宫来!”
驰宴西拱手,“臣这就让人去喊他。”
转身离开时,深深与白漪芷交换了一个眼神。
金贵妃看着吐血晕过去的白望舒,“白二小姐也昏过去了,如此看来,或许真是遭人陷害。皇上,此事事关太子,不能含糊定罪。”
“是要彻查,不过……”
见安帝脸色阴沉,看着白望舒的目光露出杀意,“她喂给太子服食养生丸,就想冒领功劳,理应廷杖!来人,拿水——”
谢珩当即磕头求情,“皇上,阿舒年纪尚浅,又没进过宫,难免受人蒙蔽落入圈套,如今她为救太子也中毒吐血,命悬一线,求皇上念其善心饶她一命!她的罪,臣愿意带她受罚!”
以阿舒如今的身体,再挨廷杖,哪里还能活命。
此言一出,众人看着白漪芷同情的目光越发明显。
金贵妃却是笑笑,“都说世子心疼白二小姐,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虚,皇上便成全他吧。”
眼尾余光瞥着白漪芷。
可白漪芷自驰宴西走了,便一直沉默垂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谢珩。
谢珩被廷杖时,她也只是漠然地看着,仿佛眼前挨打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替白望舒挨了三十杖,谢珩直接从长凳上滚了下来。
谢云鹤跑过去搀扶,却见白漪芷还静静站着,忍不住催促,“没瞧见桁儿伤了吗,有你这么做人妻子的?”
白漪芷牵了牵唇角,“妻子?世子怕是从未将我当过他的妻子吧。”
“既然他愿意为了二妹受罚,想必也是可以照顾自己的。”
沈若微早就看得一肚子火,“没错!与妻妹私相授受,毫无界限的无耻之人,配不上我妹妹!”
被谢云鹤动作粗鲁地搀起,谢珩痛得龇牙咧嘴,可他看着白漪芷脸上的冷漠,心却比身上的伤更痛。
“阿芷,先随我回府,今日的事,我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必了。”
她一口拒绝,“我要留在这儿,等着太子解毒后,请皇上兑现给我的承诺。”
谢珩眉头紧皱,正想问她到底想要什么,又有什么是他忠勇侯府给不起的,可谢云鹤不耐打断了他,“走吧,这伤不能再拖!”
谢珩仍然不忘跟安帝求情,“白小姐一直在为母亲治病,事情调查清楚前,还请皇上容许臣将她带回侯府。”
见白漪芷与谢珩如此,金贵妃笑盈盈道,“白二小姐虽然中毒不深,可也要好好调养,皇上,若查出什么来,再把人喊进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