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内外手忙脚乱,一盆盆黑色血水被端出来。
“太子!”金贵妃掩着唇,美眸小心翼翼看向脸色紧绷的安帝。
“把那个逆子带过来,给朕跪在这儿,太子一日不脱险,他一日不许起来!”
金贵妃朝着安帝身后的陈公公使了个眼色,陈公公会意,小声开口,“皇上,三皇子身上还有伤……”
“带过来!!”安帝暴喝一声,陈公公吓得打个激灵,“奴才立刻就去!”
向金贵妃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快步离开。
太医院首龚辛从寝室走出来,衣袍上还沾着黑色的血迹。
“龚太医,辰儿如何!?”安帝快步迎上前,其他人也慌忙跟上。
龚辛脸色凝重,“臣等观太子面色和发病症状,十有八九是服食用了过量朱砂所致!”
“臣早上离开的时候太子还昏睡高烧,听留下侍奉的刘太医说,世子带了一个自称是清正观神医高徒的女子,说奉了皇上之命给太子诊治,私下给太子服了丹药!”
他一双厉眸直视谢珩和脸色青白的白望舒。
她一脸难以置信看向缩在身后的刘太医,“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说,你给太子试过许多方法皆不可用,让我另辟蹊径,以丹药入药!”
谢珩也是面容冷肃,“没错,我能作证!”
可刘太医却哇一声哭了起来,“皇上,老臣冤枉啊!”
“我又不知她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女医,怎知她有丹药!?”他指着谢珩和白望舒道,“他们两人一边为太子看诊,一边忙着眉来眼去,诊脉诊了好几次都没诊出花儿来,最后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说有奇效,老臣生怕太子有什么闪失拼命阻止,可世子却说是皇上命她来治……老奴若是说谎,就让我那八十岁的老爹不得好死!”
此言一出,龚辛嘴角微微一抽,如果他没记错,老刘头的爹不是前年就入土了吗?
他倒也不怕自个儿老爹掀了棺材板找他这不孝子算账!
瞥见安帝沉冷的怒容,龚辛愣是压住了嘴角,“皇上,眼下不是追责的时候,白二小姐给太子服下的丹药朱砂太多,太子年幼无法承受,这才毒发,如今唯有清正观的解药方才能解。”
白望舒下意识道,“胡说,我给太子服下的养生丸不过是补气血用的,我平日里把它当豆子吃,根本没有毒,哪来的解药!”
“养生丸?”安帝龙目倏地一冷。
“朕让你救太子,你竟拿养生丸糊弄朕?你还有脸到朕这儿领赏!?”
被他带着杀气的眼神一扫,白望舒吓得扑通跪下,“皇上息怒!臣女不敢、臣女才疏学浅,诊断不出太子的症状,刘太医又说太子向来体虚气弱,常以天山雪莲滋养身子,臣女才斗胆给太子服用了养生丸……”
“但臣女保证,养生丸里绝对没有朱砂!”
谢珩在听到白望舒给太子吃的是普通的养生丸时,顿时心尖猛地跳漏一拍。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
刘太医之所以敢这么冤枉他们,只能是因为幕后之人早就知道阿舒治不好太子,所以故意设下了这个局!
谁?
谁与他和阿舒有这般深仇大恨,非要在皇上面前致他们俩于死地不可!?
他下意识看向白漪芷。
但他很快为自己的反应而感到不可思议。
阿芷即便是再嫉妒,再吃醋,也不可能害谢家,而且在他们俩刚进宫的时候,阿芷还试图阻止过,可那个时候他觉得即便阿舒治不好太子,也不过与那些太医一样,说一声无能为力即可……
可背后之人却猜到了阿舒不会承认自己无能,还串通刘太医一直推波助澜,而后反咬一口!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驰宴西缓步上前。
“既然白二小姐矢口否认,那就请她将那瓶养生丸拿出来,叫龚太医辨一辨真假,真相即可大白。”
谢珩瞳孔一缩。
“是你……”他低喃出声,袖袍中双手不自觉攥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