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敢打我?!”
短暂的死寂之后,萧玄终于回过神来。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感受着那清晰的掌印,强烈的屈辱感让他瞬间暴怒!
“贱种!蝼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萧玄脸色狰狞无比,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指着叶枫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我要诛你九族!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诛我九族?碎尸万段?”
面对萧玄的疯狂咆哮,叶枫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狗东西!你还真把这大齐的王宫,当成是你大兖的后花园了吗?!”
笑声骤停,叶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踏前一步,气势如虹:“你给我听清楚了!滚回去告诉你那狗屁父皇和大哥!”
“大齐,绝不会将任何人嫁到你们大兖!”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然还敢在我大齐太上皇面前嚣张跋扈?真当我大齐无人了吗?!”
“我实话告诉你!太上皇陛下至少千年寿元!足以让他老人家突破化神瓶颈,登临无上化神之境!”
“有化神期的太上皇坐镇,什么五大宗门?什么杜臣赵弥坚?在我大齐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反手可灭!”
“到时候,别说是守住大齐河山,就算是挥师北上,将你们大兖攻下,纳入我大齐版图,也并难事!”
叶枫最后踏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萧玄的脸上,眼神中的冰冷杀意让暴怒中的萧玄都感到一阵心悸:
“不信?那就尽管让你大兖不怕死的人来试试!”
听到叶枫的话,萧玄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
他惊疑不定的望向龙椅上的南宫靖,死死的盯着对方苍老的面容和周身翻涌如龙的气血。
“千年的寿元?这怎么可能?!”
萧玄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虽然外界都在传这位太上皇寿元无几,最多不过三五个月的光景!
大齐皇室倾尽国库之力拍下那九颗紫府蕴寿丹,不就是为了给他续命吗?
可眼前的南宫靖,虽然须发皆白,但却面色红润,眼神如电,周身灵力澎湃激荡,哪有半分油尽灯枯的迹象?
那翻涌的气血,似乎确实是生机旺盛的表现!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南宫靖真的还有千年寿命?”
“可那神丹明明都已经被五大宗门联手抢走了!没有神丹,他从哪里凭空得来的千年寿元?!”
萧玄的心猛的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自己的情报有误,南宫靖不仅不死,还能再活千年……
那他今日的挑衅和威胁,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南宫靖将萧玄脸上那瞬息万变的复杂神情尽收眼底。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大齐太上皇,眼中精光暴涨,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竖瞳。
他周身那本就渊深似海的气息骤然爆发,仿佛整个乾清宫都在为之颤抖。
一股属于半步化神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压向萧玄!
“萧玄!”
南宫靖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铁血杀伐之气:“你今日在我大齐王宫如此放肆,真当朕不敢杀你吗?!”
“若不是看在五大宗门这些逆贼未除,大齐内忧未平的份上,就凭你今日的无礼与威胁,就算是要和你大兖全面开战,朕也要立刻将你诛杀于此,以儆效尤!”
他猛的一拍龙椅扶手,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巨响:“现在,给朕滚回去告诉你父皇萧临,就说他打的什么主意,朕已经一清二楚!”
“待我大齐平定内乱,铲除宗门叛逆之后,朕必亲自去大兖,好好跟他清算清算!”
话音落下,整个乾清宫落针可闻,只有南宫靖的杀意和威压在空气中弥漫。
萧玄被这南宫靖的雷霆之怒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那恐怖的威压碾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还不快滚!?”南宫靖再次炸喝,如同平地惊雷。
萧玄闻言浑身猛的一哆嗦,终于从震惊中惊醒。
他抬头望向龙椅上那个须发皆张、威势骇人的大齐太上皇,又扫过旁边神色冰冷的玲珑女帝南宫玲珑,内心疯狂的挣扎。
一时间也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情报出现了问题,还是他们在装腔作势。
萧玄心中暗道:“根据消息,这大齐太上皇的寿命最多仅剩三五个月可活!”
“无论他是真的找到了其他续命之法,还是在故弄玄虚,三五个月后自然就见分晓!”
“天道幽幽,岁月无情,时间到了你自然会死!”
“若是你不死,那我萧玄就认了今日这一回,可如果到时候你死了,哼哼!那就别怪我大兖不留情面了!”
想到这里,萧玄似乎找回了一丝底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甘说道:“南宫靖!”
“我大兖见你大齐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好心想要助你一臂之力,共渡难关。”
“你却如此不识好歹,对我大兖的善意毫不领情,更是纵容驸马对本皇子行凶!”
“今日之辱,我萧玄铭记于心!必将原原本本的禀告我父皇!希望你们大齐……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说完,他猛的扭头,面目狰狞的盯着叶枫,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小子!大齐的驸马爷是吧?”
“你敢抢我大哥萧尘看中的女人,还敢当众掌掴本皇子!我萧玄记住你了!”
“你给我好好听着,最好日夜祈求苍天保佑,别有一天落在我的手上!”
“否则,我定叫你尝遍世间酷刑,生不如死!咱们走着瞧!”
面对萧玄这充满怨毒和杀意的威胁,叶枫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是一派风轻云淡的表情。
“屁放完了吗?放完了就快点滚!”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冷冷的回敬道:“再敢这么聒噪下去,小心祸从口出,把命真留在这儿了!”
“你——!”
萧玄被叶枫这轻蔑的态度气得几乎吐血,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叶枫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眼中的怒火和恨意如同火焰,恨不得将叶枫当场烧成灰烬!
但他终究不敢对着叶枫动手,生怕真的惹怒了龙椅之上的南宫靖,让他不顾一切的对着自己出手。
萧玄强忍下几乎要爆发的冲动,最后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乾清宫内的众人,目光忽然落在了呆萌少女金朝雨身上。
“朝雨!”
萧玄眼神一闪,转身对着金朝雨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偷偷从御兽宗跑出来,把你娘急成了什么样子!”
“整个大兖王朝都快被她翻了个底朝天!宗门上下都以为你误闯了苍南森林,而遭遇了不测!”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竟敢孤身一人跑到这大齐王宫来胡闹!简直是太任性妄为了!”
“快跟我走!我带你回御兽宗,向你娘请罪!”
金朝雨原本还在一旁卖呆,突然被点名,还听到萧玄这自以为是的命令口吻,顿时不乐意了。
她朝萧玄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粉嫩的樱唇撇了撇,十分抗拒的说道:“萧玄!你算哪根葱?少在我面前摆架子!”
“我要去哪,要干什么,轮得到你来管我吗?!”
“哼!我娘要是知道我已经找到了能让小凰孵化的办法,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才不会怪我呢!”
“要走你自己赶紧走,别来烦我!”
萧玄没料到金朝雨会如此不给他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顶撞他,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作为大齐皇子的威严,今日算是彻底的丢尽了,尤其是在大齐这群家伙的面前!
恼羞成怒之下,他上前一步,竟然伸出手就想去强行拽住金朝雨的胳膊,口中厉声喝道:“朝雨!你太不懂事了!”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太危险了!快跟我回去!别让你娘担心!”
“呀——!”
金朝雨看到萧玄竟然真的动手来抓自己,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惊叫。
“萧玄你别碰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若想走自己会走,不需要你来管我!”
呆萌美少女娇声呵斥了一句,随后灵活的躲到了南宫琳琅的身后,小手紧紧的抓住了琳琅的衣角。
只露出一双愤怒的大眼睛,十分厌恶的看着自以为是的萧玄。
“够了!萧玄!”
南宫琳琅本就对萧玄充满厌恶,此刻见他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当着她的面对金朝雨动手,顿时勃然大怒。
她娇叱一声,元婴期的强大修为毫无保留的释放,牢牢的将金朝雨护在了身后,完全挡在了萧玄和金朝雨之间。
她美目含煞,怒视着萧玄:“这里是我大齐王宫!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金朝雨是我大齐的客人,轮不到你在这里呼来喝去!”
“你若再敢放肆一步,就真的别想活着走出这乾清宫了!还不快滚!”
萧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南宫琳琅元婴期的气势一冲,动作戛然而止。
他看着眼前怒目而视的南宫琳琅,又看看她身后一脸嫌弃自己的金朝雨,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南宫靖、南宫玲珑和叶枫,脸色十分难看。
“好!好!好!”
萧玄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明白,今日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胸口剧烈起伏,环视着乾清宫内的每一个人,恨声道:“大齐……你们够种!够硬气!”
“今日之事,桩桩件件,我萧玄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朝雨,你不跟我走,我回去之后还是会告诉你娘的,你就等她亲自来接你吧!”
说完,他再次狠狠的剜了叶枫一眼,然后猛的一甩袖袍,带着满腔的怒火转身气冲冲的离开了乾清宫。
直到萧玄的身影彻底消失,殿内那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南宫琳琅收敛了气势,安抚的拍了拍躲在她身后的金朝雨。
叶枫的目光,也从萧玄的背影之上收回,落在了金朝雨的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光芒微微闪动。
之前他就猜测这个呆萌的御兽宗少女身份不简单,能拥有上古金羽火凰蛋绝非是御兽宗的普通弟子。
如今看来,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金朝雨不仅认识大兖王朝的二皇子萧玄,而且听萧玄的口气,似乎与她颇为熟稔,甚至能搬出她娘来压她?
这层关系,以及她对萧玄那毫不客气的态度,都让金朝雨的背景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看来有空还真的好好跟这个呆萌美少女好好聊聊了,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
萧玄走后,乾清宫内并未变得轻松,反而愈发气氛凝重。
女帝南宫玲珑绝美的容颜,笼罩着一层寒霜。
她柳眉紧蹙,平日里睥睨天下的凤眸中,燃烧着怒火:“哼!想不到我大齐,还真是遇上了多事之秋!”
“前有五大宗门作乱,现在,就连大兖王朝也按捺不住,跳出来趁火打劫!”
“一个小小的二皇子萧玄,区区元婴修为,竟敢在我大齐的王宫如此撒野放肆!简直是可恨至极!”
望着同样脸色难看的太上皇南宫靖,玲珑女帝愤怒开口:“父皇!刚才那一刻,本帝恨不得亲手毙了他!”
“用他的血,给大兖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我大齐的尊严,不容轻辱!这大兖王朝实在是欺人太甚!”
听到玲珑女帝的话,龙椅上的太上皇南宫靖,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他眼中神光明灭不定,周身如渊似海的气息起伏不定,重重的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殿宇:“这大兖王朝,亡我大齐之心,真是昭然若揭!”
“眼看朕命不久矣,就连他萧临也忍不住跳出来了!甚至想逼你和琳琅嫁过去,兵不血刃的吞并我大齐江山!”
“哼,他萧临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朕的脸上来了!其心可诛!”
“若是朕还在强盛时期威震慑四方,他萧临怎敢如此放肆!怎敢纵容其子在我王宫如此狺狺狂吠!”
说到此处,南宫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惜啊……目前五大宗门的威胁未除。”
“赵弥坚、杜臣这两个逆贼尚在逍遥,此时实在不能彻底与大兖翻脸,将大齐拖入两线作战的绝境。”
“现在还不是时候和大兖彻底闹翻,否则不等你出手,朕刚才就一指碾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萧玄了!”
“朕时日无多,五大宗门如鲠在喉,若此刻再与大兖开战,对我大齐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只能先忍他这一时了!”
“朕现在还在世呢,大兖就敢如此猖狂!”
“朕实在难以想象,若是朕撒手人寰,那大兖又会做出何等肆无忌惮的举动!”
说到最后,南宫靖眼中寒光一闪,枯瘦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按,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了玲珑女帝的身上,带着一丝忧虑说道:“玲珑啊……你可得好好努力了。”
“大齐留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女帝南宫玲珑听到父皇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娇躯微微一颤。
她微微低下头,那双绝美的眼眸中,帝王的锋芒光彩黯淡了几分,略带愧疚的说道:“父皇……是儿臣不争气。”
“若是儿臣的修为能再精进几分,早日触摸到半步化神的门槛,这些牛鬼蛇神,又怎敢如此狂妄?”
“又怎会让父皇您在本该颐养天年的时候,还要殚精竭虑的面对这四面楚歌的风风雨雨……”
“是儿臣无能,让父皇受累了……”
看到南宫玲珑如此自责惭愧,南宫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心疼。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宽慰与肯定:“玲珑,莫要如此说。朕不是在怪你你不够努力!”
“恰恰相反,你能在如此年纪,便修炼到元婴中期之境,放眼整个东域,也堪称天赋绝伦!”
“也许……真的是我大齐的气运已尽,不得天意垂青吧!”
“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这么多事!”
“若是再能给我大齐一点喘息之机,等你也能成长到半步化神,甚至是更高的境界,那时谁还敢小觑我大齐?”
“无论是五大宗门,还是那虎视眈眈的大兖王朝,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父皇方才只是一番感慨,并非责备于你。你无需自责,更不必妄自菲薄!你已做得足够好。”
说着,南宫靖的目光落在了始终神色从容的叶枫身上。
“说起那萧玄,此子固然可恨至极,但现在确实杀不得。”
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赞许的说道:“不过,驸马你方才的所为甚得朕心!”
“你那一巴掌,实在是出乎朕的预料,却也看得朕颇为解气!痛快!”
“想不到,你虽然仅有金丹三层的修为,但是面对大兖王朝的二皇子,元婴期的强者,却能毫无畏惧,不卑不亢。”
“为了维护我大齐的威严,为了琳琅,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该出手时便出手,这份担当与勇气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难得,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