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破云!”
远处,高台上。
那原本开口,被骂‘割掉狗头’,作势要挥动拂尘大怒的道袍老者。
在见到广场中间,那个赤身男人身体后,先惊叫一声,而后意识到了什么,鼠相缺牙的面上便止不住哈哈一笑,夹着嗓子喊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该死不死的老狗!”
“怎么,不想活啦?不好好待在你的火雷池里,靠着一峰供奉上来的灵物吸血续命,怎么有功夫出来参加祖祭了。”
“难道你真想你那老兄弟,准备进云岭找他,不想活了吗,哈哈哈!”
道人笑声很大,毫不掩饰。
台上,其他几个,颇有资历的长老,仙师。
见到场间的雷破云,眼神也都是先一紧,接着似乎猜到了什么,淡淡一笑。
老东西,强行续命,终究是活不久了啊!
而,这边。
“嗡!”
张小凡也是面色惨白,靠在墙上,浑身是汗。
他刚刚,被那男人,扫了一眼,什么都没做,却感觉快要死了,脑袋里好似涌进一条雷龙,嗡鸣作响。
浑身离火采气诀,不自觉地运转。
赫然看见,那男人身上,隐隐环绕一股炸裂到极点,又快熄灭的火。
筑基。
而且,是一个寿元将尽,马上要死的筑基!
这种存在,临死之前,突然高调出现在祖祭大会,是要做什么?
还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不会是,跟那什么‘派系’之争有关,要把他们这些身体里有箓的都杀尽吧,那可太倒霉了!
张小凡心脏狂跳,脑海里的嗡嗡响声,仍旧挥之不去。
强撑起身体,往侧面挪,想尽可能离那个‘雷破云’,还有刘远福远一点。
他并没往其他地方多想。
只是觉得,脑海里那道雷,是其他人都有的。
“老宗主,确实想了。”
“只可惜,不能带你、你、还有你们这些老狗去见他,只带了些小辈,实在是遗憾啊。”
张小凡场中,那男人冷笑低语,随手一甩,便袖口里便呱呱滚落出一堆又一堆的人头来,都被烫的焦黑,碎裂,足够数百颗,堆成小山。
于是,所有人望见这一幕,眸子都猛地凝住。
那台上,更是有不少长老,从那些头里,依稀认出些熟悉面孔,尤其是那个手握拂尘,最先出言嘲讽挖苦的,忍不住惊叫:
“雷破云,你做了什么!”
不等回答,场间无数人腰间,传音玉佩,便是忽然亮起,终于收到诸多被阻隔的传讯。
听完之后,顿时无数人面色,都是无比震惊了。
有几个年长的,更是面无血色,双手发颤!
族,被屠了!
雷破云干的!
“一个要死的筑基,还能干什么,拉上些垫背的而已了。”
只见雷破云嗓音沙哑,把自己头发往两边扒了一下,露出那张衰老而又带有疤痕的漆黑面孔,呵呵一笑:
“你们康家,云家,基本都被老子屠了。”
“对,尤其是云家,还战死了个一层的筑基,就是可惜了,有那劳什子护族祖阵在,没杀太干净,那个二层的没死。”
“唉……要是老子,再年轻个二十岁,非要把那大阵打碎不可,你们这几个首鼠两端的腌臜货,一个也逃不掉啊……”
闻言,场间瞬间震动。
尤其,是张小凡这边,见识过云家强横的,还有那刘远福,整个人都发懵。
另一处,那青裙少女,也都难掩面上震惊的表情,美眸忍不住侧着看过来,但张小凡并没感觉到,也在愣神中。
“你……你说你把我们云家怎么了?”
“老东西,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样!”
台上,云羿双目通红,歇斯底里。
他身边,感受到危险,也是快速有一个年长修士身影落下了。
周身灵气恐怖流动,将云羿环绕。
听闻族中被屠,那年长修士面上,也满是愤怒的寒霜,却不敢上前。
“你叫什么叫,只允许你这么干吗?梁临怎么死的!”
雷破云闻言,往那边不屑瞥了一眼,视线环视,重点在几个愤怒面孔上,挑衅似地停了一圈。
却见,那几人,分明震怒,浑身灵气浩瀚如海,却又不下来动手。
“真他妈怂啊!”
“明知老子早就没力气了,出一招都不能,却还是怕老子有什么后手,临死拉你们下去。”
“家里被屠都忍得住,老宗主的遗命也不听,真你妈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畜生,再你妈见!”
雷破云摇头,又大声嘲讽了一通。
接着,不给众人反应机会,双脚兀然踩塌砖石,飞身离开。
一身猛烈,雷火恐怖相交的气息,在空中便迅速熄灭,气息跌落。
就这么直直地,坠入了那片,刚被‘香火’撑开,群山延绵的‘云岭’秘境里,同时声音传出:
“小子,老子把传承留在外围了。”
“只要你够胆,拿了传承以后,要跟那帮杂碎作对,你就尽管来拿!”
天地,尽是那男人的嗓音轰鸣,震得万丈广场抖动。
“他在跟谁说话?”
见,雷破云最后什么都没做,直接消解性命,进入云岭中,还留下了这样一段话,许多人面上都是忍不住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发出疑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