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嗅到了比灵脉藏邪、内鬼通敌更加危险、更加阴毒、更加灭绝人性的气息。
“什么实验?”院长厉声喝问,“他们在废弃小区里做什么?!”
这一句质问,仿佛戳开了内鬼执事心底最恐怖的记忆。
他猛地尖叫一声,瘫软在地,瞳孔放大,面无人色,声音凄厉破碎,如同亲眼目睹了人间炼狱:
“是……是药剂……邪毒药剂!”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张上古邪方……炼制出一种阴邪霸道、污染极强、能扭曲神魂、狂暴肉身的诡异药剂……他们……他们捕捉城外荒野里的各种异兽——铁脊狼、裂齿豹、巨岩熊、毒鳞蛇、穿云鹰……活生生抓住,活生生捆绑,活生生……将那邪毒药剂,一针一针……打入异兽体内!”
“他们用活的异兽……当做实验容器……当做炼毒工具……当做杀戮兵器的胚子!”
轰——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
所有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只觉得毛骨悚然,心神俱寒。
用活物做实验?
用异兽注射邪毒?
把野兽改造成兵器?
这等行径,丧心病狂,骇人听闻,天理难容!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位女导师脸色惨白,捂住嘴,几乎呕吐。
内鬼执事涕泪横流,绝望嘶吼,将所有秘密全盘托出:
“为了改造!为了强化!为了制造一支……不死不休的杀戮大军!”
“被注射药剂的异兽……会失去理智,忘记疼痛,狂暴嗜血,体型暴涨,鳞甲变硬,力量翻倍,毒性剧增……它们不怕伤,不怕死,不畏惧任何攻击,只懂杀戮、破坏、冲撞、撕咬……普通弟子、守卫、甚至低阶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黑骨教要的不是一座空城……他们要的是用这批改造异兽大军,强行冲撞护城大阵,消耗大阵力量,制造混乱,撕裂防线……等到大阵力竭,城内内应同时出手,打破阵眼,他们再率邪修主力长驱直入……”
“到时候……清安城……会被异兽踏平……被邪修血洗……灵脉被抽……大阵被占……所有人……都会死!”
他顿了顿,气息喘得如同破风箱,又抛出最后一个让所有人绝望的真相:
“而且……那药剂有极强的污染性!会随着异兽的血液、呼吸、粪便扩散……污染土地,污染水源,污染灵气……一旦泄露扩散,整片北疆都会变成……寸草不生、异兽狂暴、邪毒肆虐的死亡之地!再也没有净土,再也没有安宁,再也没有活人能立足!”
“他们……他们已经在废弃小区里实验了整整三个月……第一批改造异兽,即将成型……”
字字泣血,字字阴毒,字字如刀。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怒吼。
没有人惊呼。
因为恐惧已经沉重到让他们无法出声。
原来内鬼通讯,只是第一步。
原来灵脉藏邪,只是引子。
原来真正的杀招,是城外废弃小区里,那些被邪毒改造、即将苏醒的嗜血异兽!
原来黑骨教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更阴毒、更灭绝人性、更足以颠覆整片北疆!
清安城现在安全吗?
安全。
内鬼已擒,灵脉已净,大阵稳固,表面一片祥和。
可这份安全,脆弱得如同薄冰。
城内余党未除,
城外据点仍在,
小区实验不停,
异兽兵器将成。
短暂的安宁之下,是更加恐怖、更加致命、更加迫在眉睫的灭顶之灾。
院长浑身颤抖,双手紧握,指节发白,苍老的脸庞上写满震怒、悲痛、后怕与无力。他缓缓转身,面向张小凡,双膝一软,竟要当场跪倒。
“道友!”
院长声音嘶哑,老泪纵横,“清安城万千生灵的性命,全系于道友一身!若非道友,我等早已身死城破!如今黑骨邪修在城外造孽,用异兽炼毒,图谋屠城……老夫恳求道友,再次出手,铲除邪修,捣毁实验据点,阻止这场浩劫!”
八位长老同时躬身,齐齐行礼,声如洪钟,带着绝境之中的最后期盼:
“恳请道友出手!”
“捣毁废弃小区据点!”
“销毁邪毒药剂!”
“阻止杀戮异兽出世!”
“守护清安城,守护北疆苍生!”
殿内所有导师、执事、主事,尽数躬身下拜,无人例外。
张小凡抬眼,望向殿外。
晨光正好,洒满城头。
远处市井安宁,炊烟袅袅。
六院之中,传来少年弟子朗朗的诵经声、练拳声、剑鸣声。
那是人间最珍贵的烟火,最鲜活的生机,最值得守护的安宁。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青衫微动,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贯穿天地的坚定与不容侵犯的正道之威。
“清安城,暂安。”
“城外小区的邪祟与实验,由我去终结。”
“这批用异兽炼毒的阴谋,到此为止。”
一言出,天地定。
一场即将席卷北疆的黑暗风暴,将在清安城外那些被遗忘的废弃小区里,迎来最终的清算。
青衫依旧平凡,身影依旧孤孑。
可这一刻,他已成为一座城、千万人、整片大地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