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眼角悄然顺着脸颊滑落,没入相触的唇齿间,带着咸涩的苦。
姬烨的瞳孔骤然放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常年沉寂如死灰的心脏,骤然疯狂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喉咙,撞碎他的肋骨。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叫嚣——
认命吧。
不论是几辈子,你都逃不过她为你设下的牢笼。
下一秒,姬烨手掌猛地扣住她的腰间,将她拉向自己,力道大得近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他低头,狠狠吻上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不是温柔,不是怜惜,是压抑了太久的思念,痛苦,不甘与疯狂,尽数倾泻在这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怀里的人开始微微挣扎,呼吸不稳,姬烨才缓缓松开她。
两人都微微喘息,气息交缠。
“姬烨,你可以恨我。”
傅倾言抬手,掌心轻轻抚上姬烨剧烈起伏的心口,眼底凝着偏执又笃定的笑意,泪痕未干,声音低哑又蛊惑,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
“但是你这里,它在叫嚣着说爱我。”
姬烨眸色骤沉,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暗潮。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讽的弧度,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神色冷厉,字字如刀:
“傅倾言,既然当年选择放手,现在就别在这里装深情。这场戏,我可以陪你演,但输赢,我说了算。”
傅倾言心口一紧,却仿佛怕他下一秒就反悔,几乎是立刻应声:
“好。”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戏也好,真也罢,她都认。
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激烈亲吻的暧昧气息,混着两人紊乱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傅倾言被姬烨扣着手腕抵在墙上,动弹不得。他的力道很重,指节泛白,像是在宣泄积压了许久的怒意,可眼底深处那点藏不住的慌乱,却早已出卖了他。
她微微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眉骨锋利,下颌线紧绷,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早已崩塌,只剩下被她搅乱的狼狈与挣扎。
这样的姬烨,才是真正属于她的。
傅倾言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另一只手却轻抚上姬烨紧锁的眉头。
“这一次,会是一生。”
姬烨眼眸中的动容一闪而过,剩下的都是对她的讽刺。
“傅倾言,你的一生真的很廉价,是不是忘了当初也说过会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傅倾言的心口,让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张了张嘴,却无力解释。
当初两个人在床上的时候,动情时,只要姬烨问,她就会应承。
姬烨见她沉默,眸色更沉,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再信我一次,这一次换我来好好爱你。”她好不容易收回的眼泪,又浸湿了双眼,可声音却异常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重新戴上了冰冷的面具:
“别和我提爱,会让我觉得讽刺,傅倾言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想要留在我身边可以,别指望我会爱你。”
说着,他上前一步,拇指摩擦上傅倾言的唇瓣:
“可是怎么办呢?我又很喜欢你这副皮囊,既然我们彼此都还留恋对方的身体,那就在一起玩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