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最狠心的话,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心,不让自己再一次沦陷在傅倾言亲手布下的温柔陷阱里。
姬烨眼底的挣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漫不经心的玩味,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交易:
“只是陪你演一场,你想写的剧本而已。但我要是腻了,随时可以退出。”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傅倾言的心口上。
她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胸口闷得发慌,几乎喘不过气。
傅倾言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
这样的结果,不是最好的吗?他肯留下,已经是难得的退让了,她还在奢求什么?奢求他一瞬间心软,奢求他回头说一句原谅吗?
真是贪心。
再睁开眼时,她眼底的湿意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下一片平静之下的苦涩。
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她说:“好。”
姬烨静静看着她这般顺从妥协的模样,心头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意,反倒被一股沉闷又酸涩的情绪堵得发紧。
他不愿再看她这副样子,怕多看一眼,所有筑起的冷漠都会瞬间崩塌。
他猛地别开视线,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休息室,厚重的房门被他带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决绝的声响。
门外,许倩早已守在一旁,脚步踌躇,不敢轻易进去。
她看得出来,傅倾言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独处。
而姬烨刚走到拐角处,浑身紧绷的力气便骤然抽离。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滑坐下去。
缓缓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低的自嘲,只有自己能听见。
傅倾言,你说得没错。
我这里,早就被你牢牢锁住,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休息室里,傅倾言独自一人靠着冰凉的墙面,怔怔失神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拖着几分虚软的步子,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指尖微颤地从包里翻出随身的小镜子。
镜面里她对着自己反复练习着勾唇微笑,直到脸上看不出半分狼狈,才深吸一口气,抬手一点点仔细地给自己补妆。
粉底盖住苍白,唇釉掩去失色,一层又一层,把所有的情绪都牢牢藏在妆容之下。
“砰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傅倾言迅速将镜子收回包里,指尖捏紧又松开,轻吐一口浊气,仔细整理好脸上的表情,这才起身去开门。
“倾言姐,快到我们彩排了。”
许倩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
眼前的傅倾言妆容精致神色平静,眼底看不出一丝异样,许倩才暗暗松了口气。
舞台之上,灯光璀璨。
傅倾言和姬烨并肩站在舞台中央,两人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面对台下的工作人员和镜头,他们默契十足,一唱一和,谈笑间互相吹捧,流程流畅自然,最后一同笑着将舞台交给接下来表演的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