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云云?要不要在上课的时候问一下老师啊?)
(如果是老师的话应该能帮到云云的吧?)
‘要……问一下老师吗?’
任依云但眼中闪过一丝明亮,但很快便熄灭了下来。
(那个老师的年龄跟他年龄差不多啊,能够帮他什么呀?)
(哎呀,你不要插嘴,不问一下怎么会知道呀?)
(而且作为钢琴老师,应该也是能帮到云云的吧?)
那个钢琴老师真的能帮到任依云什么吗?任依云不知道,小小云也同样不知道。
只是小小云认为此时的任依云需要帮助,无论是什么,或许是钢琴演奏上的问题,又或许是一些编曲上的问题,更可能是关于任依云心中的一些不安的想法。没有人知道那个钢琴老师能帮到任依云什么,但或许此时此刻,任依云能够依靠的,能够获取帮助的途径就只有这一个地方了。
(你的确可以向那位钢琴老师寻求帮助。)
智云那冷峻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况且,在学习的过程的存在相关知识的问题,为你解答这些疑惑恰恰是作为老师应该做的事情。)
在小小云提出了向钢琴老师寻求帮助的办法之后,智云便在脑海之中思索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得到的结果简单而清晰,无论是任依云想要从这位老师的身上得到怎样的帮助,她都能够给予任依云一个很好的反馈,现在的任依云需要的并不是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而是一种情绪上的安慰,也就是所谓的情绪价值,任依云现在需要的并不是让自己忙起来,他需要的是放松,哪怕是那位钢琴老师让任依云继续练习之前的曲子,那也能够给任依云一种自己很忙的感觉,能够让任依云躁动着的内心安分下来,而不是去思考一些无用的东西……
(而且……)
(之前的时间中你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一个人练习,键盘上的问题已经很少了……你更需要一些点拨或是其他能够为你带来启发的东西……)
智云所说的话语不假,无论是任何人,在了解了任依云的学习键盘的时间之后都会忍不住的发出感慨,就如同暴躁云感慨千早爱音的进步神速一般,在智云,乃至任何一个人的眼中相比都会是这样的想法——他的天份实在是太强了。
现在的任依云已经达到了他所能够达到的一个瓶颈期,其余的练习也变得多余了起来,任依云需要的更多是眼界的提升,或是认知上的一种蜕变。
智云同样不认为一个与任依云年龄相仿的女孩能够说出什么独到的想法,能够令任依云感到醍醐灌顶,但是智云清楚,无论是作为一个老师来说,还是作为一个女生来说,她都要比任依云细心,能够发现任依云心中的某种存在,然后给予他帮助……
看到任依云脸上那有些为难的神情,智云微微颔首,然后继续说道。
(我认为你可以向她寻求一些帮助,在之前的练习中你很少会寻求帮助,这可能会使她感受到心理的不平衡。这份心理上的不平衡正是来源于她的身份,作为一个老师,却并没有带给你一些实质性的帮助,这对于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高中生来说,或许会产生一些自责感。)
正如智云所说,丰川祥子的心中的确对这份有些不平等的关系感到了些许的不适,不仅是因为自己作为老师的身份,更是因为任依云在日复一日的给予丰川祥子那些价格不菲的费用,然而丰川祥子却并没有在此期间帮助到任依云什么,比起所谓的教学,这样的行为在丰川祥子的眼中更像是在送钱,而且是很大的一笔钱。
听到智云所说的话语,任依云微微的皱起眉头来,眼神也缓缓的放空,像是在思索着智云所说的话语。
看到任依云脸上的变化,小小云也连忙开口。
(对啊对啊,而且云云也不需要感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老师帮助学生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而且你还给了她这么多的钱,用这份钱来买一个小时的自习室,你可真……)
(小云,现在还没有必要想这么多的东西,一会就是上课的时间,等到了课上再去思考这些事情也是完全足够的……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就去想这么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东西也好,在做的时候都是不会想这么多的……只需要相信自己的内心就好,去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好。)
柔云轻盈的话语使任依云重新的淡定了下来,正如柔云的所说,无论自己的心中有着何种的想法,都与接下来的课程毫无干系,这是两种并不关联的事情,而任依云则是决定这两种东西能否联系在一起的存在,自己的事情,和键盘课堂,但是这又似乎是相关的事情。
任依云感到自己的头里好像有什么在剧烈的膨胀着,想法与思绪在脑海之中无限的放大,充满了任依云的大脑,使他有些烦恼,使他有些头大,使他有些茫然,更使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去做些什么了。
(如果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话,那就先静一静吧,不要再去想了,把身体交给自己的内心,而非大脑……)
(就像是在对着小爱音和小灯说出那些话时候的小云一样,无论要做些什么,只需要遵循小云的内心就可以了……)
柔云的话语回荡在任依云的头脑之中,使他有些疲惫,无力的向后躺起,整个人依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之上,半睁开的双眼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呼吸轻盈的仿佛能够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整个人一动不动,就这样静静的躺着,等候着,等候着稍后便会到来的键盘课程。
时间在任依云呆滞的时间中悄然而逝,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样子,无论是在现实的房间之中还是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都不存在一丁点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静寂,如同任依云主动放空的大脑一般,不存在了任何的东西。
……
“唔,这么快就到了上课的时间了吗?”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看着手机屏幕中显示的时间,丰川祥子有些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来。
在打开房间的门,查看了一眼丰川清告的状态之后,丰川祥子才满意的关上了门,嘴角浮现出一抹心怀满意的微笑。
但是马上,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又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为什么我要为父亲喝的烂醉而感到高兴啊……’
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之后,丰川祥子的脸上才重新的露出微笑,看向手机的时候,却发现对面已经发来了信息。
“老师,您觉得……我还有哪些不足吗?”
对自身的疑惑是多样的,任依云并不确定自己身上是哪一个问题较为明显,但无论是哪种问题,都足以说明任依云任依云自身的问题所在,在不清楚具体的问题时,任依云只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询问自己身上的不足,又或者是自身存在的问题。
然而,就在任依云打出这一段文字之后便感到了些许的后悔,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有些太自以为是了?仿佛有一种认为自己已经不需要老师的想法所在,这并不是任依云这段话的本心,但是在任依云的眼中,自己所表达的就是这样的含义。
先前智云的话语还弥留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令他开始忍不住的多想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啊?’